“原先我家在朱雀大街上有个店面的,你们大约也知道的,叫做王记杂货铺,我家有个桂花园子,但祖上是走南闯北做杂货生意的,后来我祖母带了种桂花的秘方来,就买了个庄子种了许多桂花,桂花就晒制成干桂花或是制成糖桂花,放在杂货铺里卖。”
秦时笙也好奇了,瞧着小姑娘将桂花糖和糖桂花装好,不急着走只顺口问道。
“那怎么又开起点心铺子?”
那小姑娘瞧见秦时笙的神情,便知道她只是好奇。
“原先也是好好的,可上个月城里不是传着给钱庄入股分红吗?我二叔瞧着红利多吵着要入股去,我爹实诚做生意惯了,不信那个,这不是闹崩了,就直接分了家吗?我二叔说,我祖父在世时最疼他,将杂货铺给了他,我爹不愿意同我二叔争,就得了这桂花园子,虽有酒楼和点心铺子定好的桂花,但是剩余的也还多,想来想去我嫂嫂懂做点心,这不就开点心铺子吗?”
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了,老王家兄弟闹分家的事在别人眼里早就是笑话了,小姑娘干脆也就不避讳,拿了一块藕粉桂糖糕递给秦时笙。
“我嫂嫂试着做的,瞧着品相不错就拿来摆上,只这点心用料贵问的人倒是多,买的人就没几个,姑娘吃一块尝尝味道吧!”
藕粉桂糖糕其实也是桂花糕,只是用了藕粉,做出来更加细腻,加上这时候藕粉在南方才有不说,因为工艺技术的限制,价格还贵,自然而然做出来的点心也贵。
秦时笙依言尝了尝,要说味道实在也谈不上惊艳,只是免费吃人东西,秦时笙给面子点头道。
“很好吃!”
小姑娘年纪虽不大,但总跟着父母在杂货铺里跑,哪里会看不出秦时笙说的只是客气话,也没劝着她买只笑道。
“我嫂嫂喜欢做这些,不过,姑娘也瞧得出,这边都是寻常人,这藕粉桂糖糕还得便宜我!”
拿好包好的东西,秦时笙也没在外面多待,离了巷子,马车已经等在巷口,见秦时笙她们出来了,连忙招呼她们上车。
“这是怎么了?府上有事?”
车夫等在这显然是催她回府。
“今日六皇子在春江酒楼办了一场诗会,邀不少才子吟诗作对,二公子也去了,大约文会上饮了酒两位公子起了口角,后还动了手,也不知是怎么回事,二公子莫名的就被撞下了楼梯。”
车夫也是得了府上的消息后,才赶紧过来接秦时笙,别管这平日关系如何,出了这样的事,秦时笙也得及时赶回去。
秦佑琛今日出门参加这文会,秦时笙也知道,这六皇子自幼酷爱诗文养了些清客,都是名气诗人,最喜欢的事就是一年四季变着花样办诗会以文会友,不爱钱不爱势,只喜欢读书作诗,闲的没事就找个地方办诗会,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二哥哥伤得重不重?”
听说秦佑琛摔下了楼梯,这让秦时笙有些意外,作为勋贵出身,家中子弟骑射武功多少都要学些,秦佑琛虽然以才子自诩,花拳绣腿还是会一些的,武林高手谈不上,也不至于让人一撞就摔下楼梯吧。
“听说二公子因为没有防备,又被身旁的一位公子给抓住了手,直接从楼上摔到下面,腿受了伤,如今还不知具体情形。”
车夫得了这个消息,自然也就问了问前因后果。
“既如此,那我们也别耽搁,快些赶回去!免得让人拿把柄。”
车夫点头驱车回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