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她不会跳舞
垂眸见身旁的小姑娘站稳了身子,伸出去还没碰到人的手迟疑两秒,缩了回来。
齐之焕问:“要去茶楼坐会儿,听曲吗?”
萧清越点头:“好。”
二人去了茶楼,才发觉楼里面的不是弹琴的人,而是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拿着折扇,头上还带这个帽子的说书人。
远远的看清楚后,齐之焕二话不说,拉着人就想离开。
萧清越一愣:“怎么了?”
“瞧着这附近没有别的茶楼,也没有别的可以歇脚的地方,就在这里坐着吧。”她反手握着男子的手,往茶楼里走,“我连这地方是哪儿都不知道,倘若这里的说书人还听过关于我的传闻,讲着莫须有的故事,那也算是一件奇事。”
哪怕真的听过也无妨,她又不是第一次听人绘声绘色的讲述那些事情。
齐之焕任由小姑娘拉着,往里头走,没有丝毫的反抗和挣扎。
手被反手握着的时候,触电般的感觉席卷全身,他呆愣着,想要紧握回去,怕抓得太紧,将人弄疼;松松垮垮的握着,又怕抓不住,把人弄丟。
他纠结着,思忖着该怎样把控力度,还没调整好,手就被放开。
萧清越朝椅子指了指:“坐吧。”
一楼的人不少,二楼倒是空旷些,但她走了好久,腿酸得很,懒得去爬楼梯。
听客们都很安静,或是聚精会神的听着故事,或是疲乏了,倦了,趴在桌上小憩片刻。
齐之焕没心思去听,不停的琢磨着该怎样打破沉默,找寻着话题,最终开口问:“中午想吃什么?”
他声音不算大,无非是正常说话时的音量,奈何一楼的大厅过于安静,响起的只有说书人的声音,如此这般,他一出声,就惹得大部分人都扭头看去。
他们坐在最后,抬眼便能和旁人的目光对上。
萧清越无奈的叹了口气,身子朝旁边稍稍倾斜,低声道:“你要是饿了,可以买些糕点,我瞧别人的桌上有桂花糕,用小碟子装着,想来着茶楼里有卖的。”末了忍不住责怪:“早知道你饿得这么快,就该在饭店多待一会儿。”
齐之焕有些委屈,小声嘀咕道:“我怕你饿。”
萧清越:“……”
她瞪去一眼,“早饭该吃没多久,哪儿会这么快就饿?”
就算是猪也不会饿这么快啊!
齐之焕轻声应了应,紧接着又是一阵沉默,他百无聊赖的托腮瞧着台上的男子,眼神不自觉的想往旁侧的小姑娘看。
侧脸也好看。
他在心里暗自想着,等对方注意到,看向他时,他赶忙挪开,故作出瞧别处;等没看他了,他便再去瞧,如此一来二去,惹得萧清越也没心思去听人讲的是什么故事,心中早就乱作一团,胸腔里头仿佛放了个小鹿,怦怦乱撞着。
她侧着身子,索性以牙还牙般的盯回去。
齐之焕忙收回目光,过了几秒,他小心翼翼的朝旁边瞧去。
怎么还在盯着他?
一时之间,耳根有些发烫。
他嘴巴动了动,刚想开口,转念想起方才因说话而引起众人注目的情景,便凑近过去:“你干嘛一直看我?”
萧清越反问:“这话应该是我问你吧?你要是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齐之焕撇了撇嘴,身子坐正还没两秒,就又倾斜过去。
“你是不是喜欢我?”
话语中隐约还带着几分期待。
萧清越听了这话,一口茶水没咽顺畅,呛着了,不停的咳嗽。
在这安静的氛围中不停发出声响,哪怕别人没去责问制止,自个儿都觉得丟人,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起来,她强行憋着,连喝几口,润了润嗓子,总算是消停些。
刚想埋怨,一抬眼对上一对闪着微光的眸子,心下一软,责备的话不忍说出口。
她摇头:“你想多了。”
齐之焕缄默不语,他眼帘轻垂,浓密且长的眼睫毛将眸子里的情绪半遮半掩的挡着,失落却从眼睛里偷跑出来,刻在脸上,刻在眉眼。
萧清越想出声安抚,稍作思忖,愣是将话咽回去。
她有什么理由,有什么身份去安抚?
况且她该从何说起?
难道要说些不痛不痒、站着不腰疼的话不成?
齐之焕没再瞧她,她却忍不住时不时的去瞧对方。
不知为何,此时她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远了些。她抬手拉了拉男子垂下的袖角,低着头,措辞好的话仿佛黏在了舌尖,说不出口。
“怎么了?”
齐之焕小声问,迟迟没等到回应,小姑娘又眉头微皱,他不禁有些担心,小心翼翼的把凳子挪了挪,靠近些,弯腰问:“哪里不舒服吗?”
萧清越否认:“不是。”
她双手紧紧拽着男子的袖角,贝齿咬着下唇,手心都沁出了些许的汗。
传闻脾气不好是个急性子的晋王世子,如今倒是颇有耐心的瞧着她,等着她开口,等着她说话。
“你……”她终于鼓起勇气,“你希望我喜欢你吗?”
齐之焕嘴角勾起,眉眼中带着几抹浅淡的笑意,“原来你纠结半天,是要问我这个。”
他长舒一口气,一手撑在桌面,另一只手扶着小姑娘坐着的椅子的椅背,他俯身靠近,贴在人的耳边,“希望。”
顿了顿,他又凑近些,下巴轻轻放在人的肩膀上。
“喜欢我吧。”齐之焕闭着眼,用近乎恳求的语气道:“拜托,重新喜欢我宋执瞧见猫的尸体后,面上没有一点表情。
院子里的仆人婢女都担心自家主子会伤心难过,没想到却没有任何的伤感,反倒和平常一样,只不过下了命令,对外说,是猫误食了毒药,造成身亡。
和吏部尚书的千金见面的时间就在今天。
他起来后,随便披了件外衣便去赴约,他对于来者没有半分期待,见面无非是应付父亲罢了。
瞧着对方的样子,倒是对他满意的很,一脸娇羞,时不时的用动作来暗示他,以此表达自个儿的情意,他故意表现得呆若木头,让人心急又无可奈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