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画皮
“呀!是吗?”沈栾故作出一副惊喜的模样,她挡在小姑娘的身前,伸手拉着陆贵妃的手,“没想到姐姐在宫里已经待了这么长时间!”
陆连灵低头笑了笑,没有言语。
沈栾道:“话说回来,姐姐此次登门拜访,可是有什么事情?”
“本宫是专门来道谢的。”陆连灵冲身旁的婢女使了个眼色,那婢女便走过去,挨个的介绍着带来的谢礼。
萧清越听得津津有味,沈栾却是听得昏昏欲睡,但面上还不得不做出一副十分感兴趣、十分开心的样子。
等人说完了,她才出声道:“恕我愚昧,不知道做了何事,竟让贵妃您亲自登门道谢。”
沈栾看着摆满一屋子的礼品,委实不明白这道谢,道的是哪门子谢?
陆连灵道:“前几日你在一家饭馆门口拦下了一个姑娘,那姑娘和我弟弟有婚约,今晚成婚,要不是你拦着,让人及时抓到她,恐怕就要误了吉时,这婚,就成不了了。”
今、今晚?
沈栾眸中闪过一丝惊讶,大半夜的成婚,这算哪门子吉时?
而且她分明记得,陆贵妃的弟弟已经去世了啊!
难道……是冥婚不成?
想到这里,沈栾不禁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觉得膈应。
也怪不得那姑娘要逃婚,要是她,她肯定不愿意嫁给一个死去的人。
当时她并非有意拦着,只是对方偷了她的钱袋,她恼火得很,一拍桌子,就命人把姑娘拦着!
好家伙,偷东西偷到她头上了!
沈栾气得很,本想把人带走好好的教训一番,不曾想刚抓住人,就有一群人手里拿着棍子慌慌忙忙的跑来,押着人就想离开。
她岂会轻易放人?
还不等她去拦,为首的那人倒是会办事得很,从钱袋里掏出了一锭银子放在了她手里:“真是对不住,我们没看好,让她给跑出来,给姑娘添了麻烦,还请你莫要见怪。”
说罢,就带着一群人离开了饭馆门口。
沈栾不屑的朝手里的银子瞧了一眼,再抬头,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晦气!”
她烦躁得很,将银子丟给跟着她的侍从,就回了公主府。
没过几日,陆贵妃就说要来拜访!
沈栾想破头皮都想不到这两件事情中间竟然会有所联系!她无意间抓着的人,竟然是陆连灵道:“那日您碰见的侍从,都是从别的地方赶过来,押着姑娘要和我弟弟成婚的人,他们有眼不识泰山,没认出公主您,还请您莫要和他们计较。”
沈栾勉强笑了一声:“贵妃您说笑了,我怎么会去计较这些呢?”
话音刚落,陆连灵就到:“想来你是不会计较的。”
“早就听皇上说,永安是这几个公主里面最懂事,最宽宏大量的,也最热心肠的,今日一接触,果真如此。”
陆连灵的手在沈栾的手下面压着,她们两个人的手还没放开,她笑眯眯的说着,把手抽出来,放在了沈栾的上面。
她笑着:“听说公主出生的那天,京城里发生了两场火灾,算卦的也说您命里带火,恰巧大师说,我弟弟和那姑娘的婚事,需要一个带火的人去冲一冲。”
话说到这个份上,沈栾用脚指头去想,都能想出这陆贵妃的来意。
果不其然,话锋一转,下一句便是:“我只有那一个弟弟,父母也是只有这一个儿子,对他疼爱的很,京城里命中带火的人不多,想来即便有,也没您命里的火“倘若不去,只怕婚事多有不顺,这姻缘的红绳,没办法系在身处九泉之下的弟弟身上。”陆连灵边说边皱起了眉头。
她长叹一声,“知儿活着的时候就孤单,死了还是孤单一个人,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这才给她寻了门婚事。”
沈栾心里仍有不解:“那姑娘可是您弟弟生前钟意的人?”
陆连灵摇头:“知儿没有喜欢的人。”
“我找大师特意算了一卦,二人的生辰八字都合,姑娘模样也不错,她父亲欠了很多钱,我出钱还了那些债,算是将姑娘给买了下来。”顿了顿,她道:“这种婚事,还是找个活人得好。”
找活人?
这不就是等于让姑娘活守寡吗?
不得不说陆贵妃的段位是很高的,携着众多谢礼亲自登门拜访,言语间又给人带了高帽子,惹得沈栾毫无退路可言。
就算有诸多不情愿,也无从拒绝。
不等永安公主开口表态,陆连灵就道:“马车已经在外面等着了。”她脸上的笑意只增不减,沈栾瞧着那笑,只觉得渗人。
陆贵妃道:“您看您是要回去换件喜庆的衣裳,还是直接就跟着我过去?”
沈栾苦笑两声:“还请您稍等我一会儿,我稍作打扮,马上就来。”
陆连灵对此很是满意:“好。”
她伸手朝沈栾的手背上拍了两下,连声夸赞着,夸得话来来回回就是那几句,倒也没个新鲜的词儿。
萧清越没仔细听二人的对话,她的注意力全在被放在礼盒上的玉石上。
那玉可真好看,她在心里暗自想着。
沈栾拉着小姑娘回了卧房,询问道:“我等会儿要去参加一桩婚礼,你确定还要跟着我吗?”
萧清越点头:“要!”
沈栾一字一句的道:“是冥婚。”
“冥婚?”
萧清越微微皱了皱眉,喃喃一声,歪着脑袋,一脸的疑惑和不解。
此时的她,还不是很能够理解冥婚究竟是什么。
沈栾嘴巴动了动,想开口解释,转念觉得太过费事,“罢了!”她摆手道,“你在公主府里好好待着吧。”
又不是什么好地方,还是莫要带着小丫头去了!
谁料萧清越却不愿意了:“不行!”
她撅着小嘴:“欢欢想跟着姨娘一起去,欢欢还没去过呢!”
沈栾边换衣裳边道:“我等会儿就把你送回晋王府。”
一听这话,萧清越直接就地躺下,来回打滚,嘴里哭嚎着,哼唧着。
沈栾听这哭声听得头疼,她本就心烦,被这么一闹,火气蹭的一下就上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