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父亲,孩儿知错了
说罢,就盖上被子,蒙着半个脑袋,面对着墙面,把后背留给了小姑娘。
萧清越刚想解释,转念忽的想起什么,眸子里闪着的微光慢慢黯淡。
解释什么呢?
她低声道:“随你怎么想。”
之前她来这间屋子里住过几次,不管哪次过来,房间里的布置都从没变过,她上一次放着的东西,再过来的时候,还在原处。
若是没记错的话,这儿还有两床被子。
是在哪呢?
萧清越暗自思索,她朝屋内扫视一眼,目光最终落在了角落的柜子上。
她抬脚走去,躺着的人却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火气,猛地坐起,话语中带着些愠怒:“什么叫做随我怎么想?”
萧清越漫不经心的应道:“我又没办法控制你的想法和思想。”
“世子殿下认定了的事情,岂是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能轻易改变的?”言外之意便是,你要是这么想,那我也没办法。
“你!”
齐之焕一口闷气堵在心头。
萧清越朝身后怒目圆睁瞧着她的男子轻飘飘的看去一眼,边打开柜门从里面把被子抱出来,边道:“殿下还是早些睡觉吧,你生了病就该多休息才是,不然要是明早还发着烧,我可真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该怎样安置你。”
齐之焕“哼”了一声,将脸别到一旁,赌气的道:“本世子不需要你安置!”
萧清越把一床被子铺在地上,剩下的则是盖在身上。
夜冷,可莫要着凉的好。
她冲人笑了笑:“有您这句话,我也就放心了。”
齐之焕气得面红耳赤,本就带着红晕的脸,如今则是透红的跟红透了的西红柿一样。
萧清越走到门口,把门上了锁,转身将屋内的烛灯吹灭,只留了一盏微弱的烛火在齐之焕的床边。
借着光,她躺在刚刚弄好的地铺中,床榻上传来一阵声响,她叹气道:“殿下,劳烦你睡觉的时候安静些,莫要发出……啊!”
身上盖着的杯子突然被人掀起,她低呼一声,眸子都因着害怕而往后微微缩了缩。
萧清越看着身旁的男子:“你想干嘛?”
齐之焕朝床指了指道:“你去上面睡,我睡地上。”
萧清越长呼一口气,原来就是为了这个。
她道:“劳烦世子还为我着想,但您毕竟是个病人,我怎么能让一个病人睡地上?”她说着,伸手想要把被子给抢回来。
齐之焕却直接侧身躺下,被子只有一小块盖在身上,其余的全都紧紧的抱在怀里,生怕被小姑娘抢走。
好家伙!
还耍起了无赖!
萧清越伸手朝人戳了两下,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烦:“喂!你别闹了,赶紧回去。”
对方干脆直接闭上了眼,佯装熟睡。
萧清越无奈,只得放柔了语调,细声细语的哄劝:“地上凉,就算铺着被子,也没床榻舒服,你说你何必非要跟我争这个?”
齐之焕道:“我就喜欢凉的。”
“我现在身子热的厉害,正好躺在这儿降降温。”他睁眼看着萧清越,勾了勾唇,嘴角噙着一抹浅浅的笑意,“你要是也想睡地上,我倒不介意你跟我一起睡。”
他眉眼带笑,坐起身子,上半身前倾过去:“这地方够大,能睡下两个人。”
齐之焕长得是极好看的。
剑眉星目,面如冠玉,尤其是这般似笑非笑,脸色绯红,衣领微敞,反倒增添了几分勾人的气息。萧清越想,怪不得京城中好多姑娘,都对他朝思暮想,都想要踏进王府。
脾气这么坏,还能成为那么些女子的梦中情人,这张脸委实功不可没。
齐之焕看着目不转睛、呆呆的盯着他的小姑娘,笑道:“你瞧我做什么?”
话锋一转,他又道:“我脸上是有什么脏东西吗?他边说边矫揉做作的学着方才萧清越的动作,就连说话的语气都刻意学着。
萧清越羞红了脸,她恼羞成怒的往人身上打去一巴掌,起身道:“你自己睡吧,我不在这屋子里待了。”
齐之焕道:“那你去哪儿?”
“这侯爷府这么大,难道还没有个能睡觉的地方不成!”
萧清越边说边往门口走去,她虽不想让人知晓晋王世子偷溜进了她住的客房,却铁定了心思今晚不在这歇息。
客房不止这一间,大不了她睡到别处,把门反锁。
齐之焕见此,忙扔下被子,快步跑到床边,以最快的速度钻进了被窝:“别呀,你睡吧!我不跟你争了还不行吗?”
萧清越这才停下步子,她转身问:“此话当真?”
齐之焕连忙点头:“真!比真金白银都真!”顿了顿,又道:“况且你出去,万一被人瞧见可怎么办?被人问起了,你要怎么说?难道要实话实说,告诉旁人我翻墙进了侯爷府不成?”
萧清越反问:“为何不能如实相告?”
她心里没打算如此,偏偏嘴上想逞一时之快。
“你忍心吗?”齐之焕眉头微蹙,“我可是为了给你道歉,给你解释,从晋王府偷溜出来,费了好大的功夫,打听到你的下落,又冒着雨,跟做贼一样翻了侯爷府的墙,你要是说出去,被我父亲知道,他定时要把我的腿打断!”
萧清越慢悠悠的走到地铺旁,边躺下,边半信半疑的嘟囔:“没这么严重吧?”
齐之焕道:“当然有!”
萧清越耸了耸鼻子,“哦”了一声,就闭上眼,准备入睡。
但躺在床榻上的人却毫无睡意,并且也丝毫没有让她好好睡觉的意思,还没安静几秒,就听人问道:“你为什么想退婚呀?”
萧清越被问得有些烦:“我不是同你说过了吗?”
齐之焕抱着被角,侧身躺着,看着小姑娘的背影:“但我觉得这不是真正的理“怎么可能会突然就不想嫁了呢?你不是挺坚定的,挺有决心的?我给你写了那么多封退婚书,你愣是没生出退婚的心思,怎么反倒如今,却突然不想嫁了?”他想了想,猜测道:“你莫不是被人威胁,迫不得已,所以才想悔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