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悬赏
石墙哪儿是轻易能被撞开的?
一群人费了好大的工夫,才听眶当一声,要不是他们躲得及时,恐怕就要被摔下来的石块给砸伤了。
王亮原本驾着的马车没了踪影,短暂的呆愣后他就很快收敛起眸中的惊愕,面不改色的听寨主发泄着:“十七到底是怎么回事?从小到大都那么乖,那么听话,怎么去了一趟京城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竟开始有了叛逆的苗头?一定是他结交了不好的朋友,将他给带坏了!我当初就不该让他离开,要是让他待在寨子里,他定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话音落后,便有人出声附和。
一阵点头赞同之中,持有不同看法的人就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跟在程十七身边多年的嬷嬷道:“老奴觉得,他应该去外面闯一闯,看看外面究竟是怎样的世界,您不能要求永远听从您的命令,他该有着自由的灵魂,而非被您束缚着;他该翱翔展翅飞在空中,他的翅膀不该被您绑起来。”
有人轻笑一声:“你就别偏袒他了!寨子里的人谁不知道,他是你看着长大的?再加上你没有儿女,便将少主看得宛若亲儿子一般,但眼下可不是溺爱的时候!”
嬷嬷嘴巴动了动,还想要再说些什么,一抬眼,不经意间对上寨主的眼神,她低着头,不敢再说。
程十七坐在马车上,他倚着男子的肩膀,浑身都没了力气。
温白羽有太多的疑惑想要问出口,但瞧见少年苍白的脸色后,想说的话都被一一咽了回去。
颠簸一路,总算是到了京城。
齐之焕掀开帘子钻进车厢:“你打算把他给安置到哪儿?”
温白羽叹气道:“我还没想好。”
“我劝你最好认真想一想,他爹此时定会派人寻他,你把他放到寻常的客栈或者酒楼,不出两天,他就会被抓回去。”大多数老板都是如此,给几两银子,就会说出客人的信息,但也不乏有恪守规矩的,死活不肯开口。
齐之焕垂眼目不转睛的盯着少年,忽的笑了笑:“看来他对你的心思,比我想的还要深一些。”
“你说什么?”
他声音不大,温白羽没听清楚,等在追问的时候,他却不肯再重复,只催道:“你想好了吗?”
小将军咬了咬牙:“暂且让他跟我待在将军府吧。”
齐之焕道:“既然如此,赶紧下车吧。”
他把车停在了将军府的后门,这一片都是竹林,没有人居住,而且通往这里的路段都较为偏僻,一路上都没碰见几个人。
温白羽离开的时候天还没黑,如今已经接近凌晨。
他吩咐人把程十七安顿好,让贴身侍从悄悄的把停在府邸后门口的马车给烧毁。
这马车毕竟是琴瑟寨的东西,留不得,还是尽早毁尸灭迹的好。
“不知道父亲睡了没有。”温白羽自言自语的低声喃喃一句,轻手轻脚的走进正院,发觉书房还扇着暗黄色的烛光。
他推开门,本以为会瞧见趴在书桌熟睡的人,不曾想却看见了双手背在身后踱步走的父亲。
桌上摆着的书有些乱,有摊开的,有合上的。
屋内的人扭头瞧见了他,眉眼中带着几分怒气:“你去哪儿了?这么晚才回来。
温白羽嘿嘿笑道:“出去办了点事。”
“罢了。”
在看见自家儿子后,怒火最终是化为乌有,心头的怒气全都烟消云散,没了踪影。
他走去,抬手朝人的肩上拍了拍:“能平安回来就好。”
温白羽撇嘴道:“父亲,您老就别担心我了。”
“我身手这般矫健,能有什么事儿?”他走到桌前,边收拾边道:“倒是你,不回卧房,反倒在书房待着做什么?我以为你在看书,可瞧着这情况,你怕是一个字都没看下去。”
温迟道:“我哪儿看得下去?”
他不止一个儿子,但最疼爱的、最宝贝的,便是温白羽。
“你出去竟也不说一声,无声无息的就走了。”温迟叹气道,“为父并非要你每次出门都要向我具体的报备行程,倘若你院子里的人知晓,我也没这么担心,结果派人一问,全都是一问三不知!”
他双手背在身后,似是劝阻似是商量的缓缓开口:“最近京城有些乱,你就乖乖的待在府里,少出门在外面晃悠,等过了这阵子,再出去也不迟。
温白羽皱眉:“最近又发生了何事?”
温迟后知后觉的亦是到自个儿说漏了嘴,他低声咳了咳,将脸别在一旁,垂眼盯着地面,没敢对上儿子的眼睛。
他摆手道:“无事。”
温白羽追问:“父亲,到底怎么了?您就如实说吧,难道还怕我接受不了不成?”
“就是有些不太平。虽说平日里也有偷盗者,但这次的盗贼,好似并非图钱。”温迟长叹一声,“可盗窃不图钱财,又图什么?”
“而且那人偷的,全都是值钱的东西!”
温白羽不解:“您怎么知道他图的不是钱财?”
但凡盗贼,所图不就是碎银几两?
温迟道:“因为所有被偷的,全都在不同的地方找到,或是被埋在土里,或是藏在了隐蔽的角落。”
“有些价值不菲的玉佩和瓷器,送去当铺里能换不少银两,但找遍了整个京城内的当铺,都没找到被偷的玉佩和瓷器。”
眼角的余光瞥见了皱眉沉思的温白羽,他轻声笑了笑,伸手朝人的脑壳上弹了一下:“你肯定在猜测,会不会是他去了城外的当铺?我告诉你,不可能的。”
“且不说村镇有没有能够当东西的地方,就算有,他也没办法轻易出去。”
温迟稍稍顿了顿,继续道:“城门加强了看守,进出者都要搜身,携带的东西也会被一一检查,倘若不配合,轻则扣押包裹,人可以走,东西要留下;严重的,便直接抓起来,送到衙门审问。”
“城内的人那么多,难免有不配合的,直到有个闹事的人被抓后,关在了牢里,自那以后,就很少有反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