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床头吵架床尾和
萧清越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唇,在人的追问下,磕磕巴巴的道:“什么时候说要跟别人跑了?”
齐之焕躺在被窝里,抓着人的手还没放开,他嗔怪的抬眼瞪去:“你不就是这个意思吗?不然你为什么要跟我退婚?而且我一开始让你在王府里住下,你还不愿意,是我好不容易把你给哄着,让你住下的,旁的姑娘贪图我的地位和钱财,都巴不得进我的屋子里,你倒好,却死活不愿意。”
“难道你在生气?”
萧清越不解:“我为什么气?”
齐之焕垂着脑袋,像极了一个未经允许就偷吃糖果的孩童,此时知晓了错误,正诚诚恳恳的认着错。
“因为之前你心智和记忆都停留在四岁的时候,我亲了你一下。”齐之焕的声音很小,小得跟蚊子的嗡嗡声一般,不凑近过去,根本就听不清楚,他想了想,改口道:“可能是两下。”他记不清了,反正是亲了。
萧清越就听清了几个字眼:“四岁?什么四岁?”
齐之焕抬眼,见人一脸疑惑,忙摇头:“没什么。”
难道副作用期间所遭受的事情,当事人并不会记得?
还是说会记得,只是记忆恢复得较慢了些?
齐之焕垂眼,忙不迭的转移了话题:“我说,我都把自己送上门了,你却还一副嫌弃的样子,你对人的喜欢未免太独特了些。”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又小声嘀咕道:“罢了,谁让我就喜欢独特的呢?”
萧清越没听清楚后面的那句话,她只道:“你就不怕我也跟她们一样,贪图你的身份和银子?”
齐之焕道:“你喜欢我,自然要喜欢我的一切,爱屋及乌的道理我是懂的。”
萧清越:“……”
她不死心:“那、那你怎么知道旁人不喜欢你呢?说不定她们都跟我一样,爱屋及乌,先是喜欢你,然后喜欢了你的身份。”
齐之焕抬眼目不转睛的盯着小姑娘,嘴角的笑意瞬间蔓延到眼角和眉梢。
他用手撑着床面,将身子撑起来,头在人的臂弯处来回蹭着:“我就知道你还是喜欢我的。”
萧清越闻言,后知后觉的才反应过来自己一时嘴快,说了那么一句。
但是她是举例子好吗!
是情况需要!不是发自肺腑的表白啊喂!
这番话的重心分明是在旁人,不是在她的呀!
“不是,我的意思是,万一那些姑娘跟我一样,甚至比我还要真心的呢?那你岂不是就因此错过了好多颗真心?说不准其中就有能和你共度余生的姑娘。”萧清越慌忙解释着。
齐之焕反问一句:“共度余生的人?”
萧清越点头:“嗯。”
齐之焕直勾勾的盯着小姑娘:“不就在我面前吗?”
萧清越从未想过,对方会这么回答。
她脸上泛起两抹红晕,下一秒,她的手被放到了男子的身上,隔着衣服,她都能明显的感受到砰砰乱跳的心脏。
此时此刻,她的心脏也是这么跳的吧?
“它跳的好快。”齐之焕抬眼看着站在床边的人,“你感受到了吗?你说,它是不是也生病了?”
萧清越顺着这话问道:“什么病?”
“不知道。”齐之焕摇头,他把脸往前凑了凑,嘴唇轻抿,“但是亲你一下,它就会好,就不会生病了。”
他们的距离很近,近到萧清越都能够听到身前人的呼吸,感受到身前人呼出的热气。
“你、你就是发烧了,所以才会这样。”
萧清越一开口,不知怎的,话都说不利索了,“我去给你盛碗汤药。”
刚起身,就被人拉住:“什么汤药?”
萧清越道:“我来侯爷府的那天晚上下着大雨,我穿得衣衫单薄了些,然了风寒,发了高烧,宋执让人给我熬了汤药,不知道还有没有剩下的,就算没有,也能寻到个药方子,不管怎样,总比在屋子里坐以待毙的好。”
齐之焕抓着人的手还没放开,他噘着嘴:“那你还回来么?我还能再见到你吗?”
萧清越觉得有些好笑:“不然我去哪儿?”
“你是偷溜进来的,去旁的房间难免会发现,如今这幅病恹恹的样子,身手定不似往前那般矫健,估计很快就会被人抓住;至于我,这本就是宋执给我安排的房间,我要是去了别处,定会让他起疑心,届时就更难办了。”
她叹了口气,将男子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掰开:“你好好歇着,乖乖等我。”
齐之焕轻声应了应,趴在床边,恋恋不舍的瞧着小姑娘。他眨巴着眼睛:“要是我发烧,你能多陪我一会儿,那我宁愿一直烧着。”
萧清越嗔怪道:“你少胡说八道了!一直烧下去,怕是脑子都要被烧坏了。”
“能说出这番话,证明你此时脑子并不清醒,我还是赶紧去给寻个药,给你喝了,再耽误下去,真怕京城的小霸王成了被众人笑话的傻子。”她用开玩笑的语气调侃着。
末了,出声哄道:“为了你的声誉,你也该听话些。”
齐之焕道:“我又不在乎那些。”
临走到门口的时候,转念忽的想起什么,伸出去准备推开门的手缓缓垂下,萧清越走到床边:“我出去以后,你把门给锁着,任何人敲门你都不要开,我如果要进来,我会在门外咳嗽几声,然后再轻轻敲门。”
她掀开被子,“我先把你扶过去。”
齐之焕嘴巴动了动,刚想说他自己可以走,身子不至于虚弱到不会走路的地步,但当手碰到小姑娘的肩膀,勾住人的脖子,他突然觉得,他确实虚弱到了没办法走路的程度,于是乎,想说的话愣是被咽到了肚子里。
厨房熬着的汤药还剩下些,不过是凉了,要是齐之焕喝,定是要热一热。
婢女瞧见了她,先起身行了礼数,随后关心道:“姑娘莫不是身子又不舒服,所以才想过来看看,之前喝的汤药还有没有剩的?”
萧清越讪笑两声,笑而不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