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王府里留不得
果不其然,连着泼了几桶水以后,就能看见老七的脸像是被揉皱的纸,下颌处更是像被贴了一层浸了水的纸。
温白羽抬手轻轻一撕,画皮就被撕了下来。
这次画皮下面的面孔比方才那人看起来要好很多,齐之焕弯腰打量着:“看来他贴上去的时间,要比他的短。”
温白羽表示同意的点了点头,转念不由得困惑:“真正的老七和阿奇去哪儿了?”
“阿奇在风平镇里待着,前段时间据说小镇里发生了一些事,惹得不安宁了些,不过也无非是小偷横行,没听说过旁的、诡异的事儿。”
他皱眉疑惑道:“但老七毕竟是你的下属,是晋王府的人,不管怎么说,都是在你眼皮子底下待着,怎么会神不知鬼不觉的,就换了个人呢?”
齐之焕沉默不语,抬眼朝着站在一旁的倾啸瞧了一眼,只一眼就把人吓得跪地认罪:“属下该死。”
“你有什么该死的?”齐之焕叹了口气,揉了揉有些发痛的眉心,“本世子是想问问,你最近有没有发现异常?”
倾啸摇头:“并非。”
说完后,他小心翼翼的朝着站在身前一脸烦忧的人看了看,低声提醒道:“属下……不常关注他们。”
闻言,齐之焕抬手朝脑袋拍了一下。
倾啸性子孤僻,不喜欢往人堆里待着,平日里来无影去无踪。
要不是他特意吩咐,是绝对不会往附院里去的!
附院便是王府侍从待着的地方,反倒是竹青,有事没事都会去转悠,跟走亲访友一般!
竹青啊竹青!
早知道就不让这小子去,换个人了!
温白羽鄙夷道:“看来晋王府的看管也并不是很严,传闻里掺和得,恐怕不止三分假。”
齐之焕抬脚就去踹,“我没心情与你打趣!”
温白羽撇了撇嘴:“行了!”
他道:“言归正传,竹青这小子什么时候回来?”
齐之焕摇头:“不知。”
“阿奇的妻子想来也不是个简单人物,方才人不知鬼不觉的溜走,没了踪影,察觉到人不见了,我就让竹青去追了。”
要是此人跑去,和幕后主使报信就不好了!
温白羽问:“屋里还有别的出口吗?我来的时候,看门口好多人守着,按理来说不该是从大门走出去的。”
“我也是这么觉得,所以让他去屋里找了。”目光停在卧房的木门,齐之焕微微蹙眉,“按理来说不该去那么久。”
除非那卧房里,还有个暗道,或者暗格之类的东西。
这栋房屋并不算大,约摸着有四间屋子,单是找一个姑娘,怎会在区区一个小卧房里花费这么多时间?
温白羽心下一惊:“莫不是遇上什么危险了吧?”话锋一转,嘲讽道:“看来你的侍从也不过如此。”
“废物东西!”
齐之焕垂在腰间的手紧握成拳,他咬牙怒斥一句,抬脚就朝着卧房走去。
“好端端的你怎么骂人呢?你说说你这暴脾气,人竹青能在你手底下待十几年已经很不容易了,你也就别挑三拣四的……”
温白羽仍旧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说着风凉话,慢悠悠的抬脚刚想要跟过去,就被齐之焕一阵怒吼,吓得赶忙后退几步,不敢跟去。
他啧啧两声,边觉得不可理喻的摇着头,边指着晋王世子的背影对倾啸道:“瞧你家殿下那德行,你在他身边待着,一定受了不少的怨气吧?”
谁料,对方只冷冰冰的瞧了他一眼,就挪开目光,眼神盯着卧房的门。
空气中陷入了一阵沉默,温白羽遮尬的伸手挠了挠脸,又一首成拳的放在嘴边咳了两声。
他心里暗自道:“罢了,是我自讨没趣,这对主仆都一个秉性!”
齐之焕伸手想推开门,惊觉门被人从里面锁住,根本推不开!
难道真遇到了什么不测?
他心下一沉,转身朝屋内环视一眼,末了,抬手提起一个凳子就用力朝着木门砸去。
“眶当!”
门被砸开,凳子也被摔成了两半。
卧房里的香雾还没散开,窗户是开着的,想来屋里的人是从窗户逃了出去。
齐之焕眉头紧皱,那竹青呢?
难道也跟着一同从窗户翻到了外面?
许是见他站在门口,迟迟没抬脚进去,再加上闻到了从放里面飘出来的香雾,温白羽屁颠儿的凑过来,边探出个脑袋勾头朝屋里瞧着,边道:“哪儿来的香气?”
齐之焕没理会,只出声问:“你来的时候,有见到什么可疑的人吗?”
“可疑的人?”
温白羽低声喃喃一句,尾音上翘,他皱眉仔细想了想,几秒后,开口道:“你派去守在半山坡尸体旁边的几个人算吗?”
齐之焕忍无可忍:“你找死!”
温白羽忙道:“得!我错了还不行?”
他如实说:“虽说前阵子风平镇不太安宁,但今个儿我过来的时候,确实没瞧见可疑的人,也没碰到奇怪的事情。”
齐之焕想走到窗边,看看窗户旁边能不能找到什么蛛丝马迹,在经过柜子的时候,忽的瞥见了一抹熟悉的墨绿色。
柜子的门没关好,有衣角从缝隙里滑出,他狠狠的皱了下眉头,停下脚步。
注意到他的目光,温白羽直接走去,打开柜门。
“哟!竹青这不是在这里躺着睡觉呢吗?”他惊呼一声,伸手就把人给拽出来,“睡得还挺香!”
他抬手朝人身上打了几下,“喂!醒一醒!再不醒你家主子要发怒了!”
齐之焕面色阴沉:“别打了。”
眼看人要发怒,温白羽识趣的收起玩闹的神情,把人放到旁侧的床榻。
手上沾了些许的香气,他放到鼻子下面闻了闻,顿时觉得头晕目眩,甚至还有些反胃。
他干呕几声,一路跑到窗外用力呼了几口新鲜空气,才算是舒服些。
齐之焕冷着脸道:“回味香。”
“可以让人回忆起往事,重则产生幻觉,昏睡不醒。”说完,他就转身离开了卧房。
在这屋子里待上一小会儿,就已经感觉到不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