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说书人
关于这话,萧清越听到过许多个版本,全都是来源于茶楼里说话人的猜测。
但可以肯定的是,其中带着“琴瑟寨”三个字,因为姑娘当晚坐着马车,去了这寨子。
之后的事情十分离奇,得了重病卧床不起的表姐一夜之间恢复正常,抛下表姐另娶她人的负心汉突然七窍流血,死在家中。
至于那姑娘,失踪了半个月后,从琴瑟寨里完好无损的出来,但性子却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此事发生以后就引起了很大的轰动,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负心汉为何死亡,江湖郎中又是做了什么,让命悬一线的表姐重获新生?
这些疑点直到现在都没有一个准确的答案。
不乏有好奇的人专门跑到表姐的家里去打听询问,得到的也只是一个含糊不已的回答:“我喝了郎中给我的汤药,睡了一觉,病就好了。”
这话说了和没说有什么区别?
有人不死心,刨根问底的追问道:“什么汤药?”
表姐摇头:“我怎么会清楚呢?郎中给的,我就喝了,没去过问。”
“期间没有什么特殊的症状吗?或者,睡觉的时候有没有奇怪的感觉?”
“没有,睡得很好,连梦都没有做。”
再去问关于负心汉的事情,表姐也是一概不知,一脸的茫然。
至于那位江湖郎中,也没了下落。
调查此事的人将京城翻个底朝天,愣是没找到郎中,就连消息都打听不到。那姑娘也是在表姐得到了救治之后,就消失不见。
这件事情涉及到的人,全都没了下落,曾经好不容易摸到了些门路,还没等到顺藤摸瓜的去调查,线索就在一夕之间全部断开。
过了一年又一年,这案子也就成了一桩奇案。
想到这里,萧清越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寒气,愈发担心自己的处境。
她眼帘轻垂,低着头,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地面,正出神回想着关于琴瑟寨的一些传闻和故事,下巴忽的被人挑起。
秦风语用手指挑起来后,大栂指和小栂指捏着小姑娘的下巴,捏得格外用力,恨不能将那下巴骨头都给捏碎似的。
……”
萧清越吃痛的倒吸了一口凉气,眉头微皱。
“我发现你这丫头很喜欢在别人说话的时候发呆。”秦风语的话语里带着几分不悦,“这可不是一个好的习惯。”
稍稍顿了顿,他眉眼间带着几分杀气,“我最讨厌别人在我说守护神的时候,不专心听讲。”
说罢,他捏着人的下巴,用力往旁边扔去。
萧清越脚下不稳,踉跄了几步,就瘫坐在地。
秦风语的指甲刺进了她的皮肉,她的下巴上已经有鲜血渗出。
“你该对他怀有尊敬的、崇拜的心情!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脸的心不在焉!我不允许有人对守护神有这样的态度!就算他本人允许,我也不允许!”
他情绪忽的变得十分激动,音量瞬间提高了几个分贝。
萧清越抬眼看着眼前,数着女子的发髻、穿着女子的群衫的秦风语,一时之间只觉得诡异。
“来人!把她给带到紫楼里!”
秦风语大呵一声,就有穿着红衣服的人从林子里飞出,蒙着面纱,瞧不清那些人的模样。
萧清越被突然冲出来的红衣人给吓到了,等她回过神来,她已经被架住,无法动弹。
秦风语手中拿着的扇子有一拍没一拍的在手心里敲着,他边踱步走着边道:“你好好想想你还有什么心愿,想好之后告诉我。”
萧清越问:“你要帮我完成吗?”
说起未了的心愿,她倒还真有一个。
秦风语闻言,沉默不语,一双漆黑的眸子目不转睛的盯着萧清越。
几秒后,他才出声道:“若是我可以做到的,我自然会帮你;若是我做不到一一”他拖着长音,嘴角上扬,笑得浄狞又诡异。
“我便会让人写在纸上,在你死的时候,连同着你的尸骨一块儿烧了!”
萧清越一怔,慌了神:“你到底想做什么!”
秦风语道:“我想做的事情很简单。”
笑意在他的脸上肆意蔓延,他笑着道:“守护神对于琴瑟寨来说,是极其重要的,而我要做的,就是把你送给守护神。”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能够让守护神高兴!我是为了琴瑟寨!为了我的母亲!”
秦风语越说越激动,额间青筋暴起。
他突然把脸凑到萧清越面前,哈哈笑了两声,嘴角最大限度的往后咧着,他嘴长得很大,露着两排牙齿,他眸子瞪得跟铜铃一般,眼角旁有紫色的、逐渐变得明显的条纹。
“她一定会高兴的吧,一定会的吧?”
秦风语低声喃喃了几句,隐约带着哭腔,仿若自言自语般。
萧清越被吓了一跳,惊呼卡在嗓子眼儿,险些叫出声来。
秦风语后退几步,冲着红衣人使了个眼色,就摇着扇子晃晃悠悠的朝着林子深处走去。
晋王府。
“叩叩叩!”
齐之焕在卧房里躺了没多久,就传来了敲门声。
这个时候,会是哪个不要命的来敲他的房门?
活腻了不成?
齐之焕烦闷的皱了皱眉,翻了身没去搭理。
敲了几声没等到屋内人的回应,温白羽一手成拳放在嘴边用力咳了咳,冲着屋内道了一声:“世子。”
闻言,齐之焕心下一怔,很是疑惑不解。
这小将军不是去找晋王商议事情了吗?
怎么好端端的又跑来找他了?
直到温白羽再次唤了一声,他这才不情愿的起身给人开了门。
齐之焕双手环胸的站在门口,眼神自上而下的将穿着一身浅绿色衣衫的男子打量一番,冷声质问道:“你来作甚?”
温白羽笑道:“我怎么就不能来了?”
“你堵在门口,莫不是不想让我进去的意思?”他边说边勾头朝着屋内瞧了一眼,还不等齐之焕表态,他就擅自把人推开,走了进去。
齐之焕嫌恶的皱眉:“你倒是不客气。”
温白羽随便找了地方坐下,翘起来的二郎腿来回晃悠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