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你是活腻了吗
不知是不是外面太过于吵闹的缘故,红衣姑娘离开的时候,说等天亮了就会醒来的萧清越,如今就缓缓睁开眼。
齐之焕惊喜道:“你醒了?”
床榻上的小姑娘抬眼目不转睛的盯着屋顶,床很简陋,没有床纱,头顶上方是用木柱拼凑成的一个平面,柱子紧挨着,没有缝隙。
萧清越哽咽一声,眼眶里有泪珠子在打转。
齐之焕察觉到不对劲:“怎么了?是发烧了吗?”他边说边把手放在小姑娘的额头上摸了摸,“没发烧啊。”
他关心道:“是伤口还疼吗?要不要我把那姑娘给叫过来?”
萧清越摇头,话语中带着几分哭腔:“没事。”
“骗人。”齐之焕嗔怪的嘟囔一句,伸手小心翼翼的将人脸上的泪水擦去,“要真是没事?那你哭什么?”他顿了顿,试探的开口:“是因为……白芍吗?”
不曾想“白芍”二字刚脱口而出,小姑娘哭得就更厉害了,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一般,顺着眼角往鬓角滑去。
萧清越侧着身子,背对着床边的人,抓着心口的衣衫低声哭着。
那是忠心耿耿恨不能给她掏出心窝的白芍啊!
她越想,越觉得心痛。
“我就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萧清越哑声说着,“你不必担心。”
齐之焕问:“什么梦?”
萧清越用贝齿咬着下唇,迟迟没有开口。
这是一个怎样的梦呢?
太过真实,好似是真的曾经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以至于直到她醒了,那股子悲伤和难过还在心口处堵住,惹得她难受至极。
她叹了口气,避而不答的道:“殿下,你出去吧,我想自己待一会儿。”
“你是想静一静吗?”
“嗯。”
“我不说话,我就在你身边陪着你!你就当我不存在!”
这么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当做不存在?
萧清越心里烦躁得很,她起身下床,朝着门外走去,刚走到桌子旁边,她就被人从后面抱住:“你要去哪儿?”
“去外面。”她说,“既然殿下不愿意出去,那我就出去吧。”
她挣脱了两下,没挣脱开:“你别碰我。”
齐之焕道:“你是我的妻子,我还不能抱你了?我也想过了,这桩婚事不能拖得太久,俗话说得好,夜长梦多,还是要趁早把事情给办了,否则,万一跟你姨娘和齐林逸一样,拖了大半年,还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
“下个月十五是个好日子,你若是嫌晚,想早些嫁给我,也可以提前一些,那个大师还在隔壁关着,咱们找他好好算一算,找个就近的黄道吉日……”
他滔滔不绝的说着,表露着自己的心意。
话没说完,就被萧清越开口打断:“你不是想退婚吗?”
闻言,齐之焕身子一颤。
他以前是想,发了疯的想,于是隔三差五的就往萧家院子送去退婚书,就算没有任何效果,却也执着得很,就差直接跑去,把退婚书扔到人的脸上,怒道一声:“我不想同你成婚!”
除了退婚书以外,每次有意无意间碰到小姑娘了,他都会故意给人脸色看,厌恶之情直接摆在脸上。
齐之焕一直觉得他该是自由的,婚姻大事,岂能任凭一道圣旨就给左右?
他在心里暗自琢磨着该从何开口,还没措辞好,就听人说:“那我如你所愿。”
“什、什么意思?”
齐之焕慌了神,他松开手,绕到人的面前,面对面的瞧着,满眼的难以置信。
萧清越抬眼对上那双深不可邃的眸子:“你应该开心才对。”
“之前是我糊涂了,有些事情本就不该强求,尤其是终身大事。殿下一表人才,该去找个好姑娘,而不是同我,窝囊着过一生。”心口处有个地方隐隐作痛,她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水,低着头。
她眼帘轻垂,浓密且长的眼睫毛把眸子里的情绪半遮半掩的挡着,瞧不清她眸子里的情绪。
齐之焕手足无措的道:“你就是好姑娘,你就是啊!”
“不,我不是。”萧清越否认得很是坚决,话锋一转,她道:“此事因我而起,也会因我而结束,殿下您放心,我会去亲自找皇上说明,是我想通了,不想与你成婚了,和你没有任何关系,我不会把你牵扯进去。”
“婚事既然已经定下,就……”
“当时我母亲过世,我伤心欲绝,被难过冲昏了头脑,一厢情愿的想要嫁给你,如今时候长了,冷静下来后,我也想明白了,强扭的瓜不甜。”
梦境中的画面连带着回忆一帧一帧的在脑海中闪过,萧清越轻声道:“殿下,对不起,这段时间让你烦忧了。”
说罢,她就朝着门口走去,还没走几步手腕就被人拉住,她被人用力的往后一拉,撞进了一个温热的怀中。
她被紧紧的抱住,好似稍微松一些,她就会逃走一样。
耳边有哽咽声传来,萧清越愣了愣:“殿下?”
齐之焕嗓子有些哑:“你想清楚了吗?”
“叩叩叩!”
敲门声传来,与之一同传来的还有温止寒的声音:“我听到屋里头的动静了,欢儿是不是醒了?你赶紧把门打开!我要进去看她。”
萧清越冲门口道了声“醒了”,动了动身子想要过去开门,不曾想身后的人力气太大,她根本挣脱不开,她低声提醒道:“殿下,您把我松开吧。”
对方却是驴头不对马嘴的来了一句:“你是不是喜欢他?”
“啊?”
萧清越一怔,一同愣住的还有伤心的情绪和眼眶里的泪水,她茫然的眨巴两下眼睛,恍惚间都要怀疑是不是自个儿的耳朵出了问题。
她怎么会喜欢温止寒?
怕不是喝醉了吧!
萧清越在心里嘀咕一句,觉得这个问题太无语索性就没理会,她兀自挣脱着。“啊啊啊!”
她突然被抱了起来,双脚离开地面,身体腾空的感觉惹得她惊呼一声。她被扔到床榻上,两只手被人按住,按在了头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