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玉坠
陆贵妃啧啧两声:“说你两句你就急了?你说你命怎么这么不好,你爹没了,你娘也死了!我要是你,我早就去找个大师算一卦,看看是不是你命中带煞,把父母双亲都给克死了!要我说啊,晋王世子退婚也是明智之举!”
“不然一不小心被你克死,丟了命可该怎么办?”
陆连灵的嘴毒得很,平日里在皇上面前,在外人面前,是一副温文尔雅的端庄模样,背地里却会动不动的破口大骂。她院子里的婢女仆人,几乎全部都被她骂过。
她骂人有个特点,喜欢戳人伤心事,喜欢往人伤口上撒盐。
我是她表哥“住嘴!”
“怎么还不愿意听了呢?这难道不是事实吗?也就是你这丫头脸皮厚得很,他都三番五次的给了你退婚书,你何必还要跟个狗皮膏药的黏着他不放?难道是阎王爷专门派你来克死他的不成?”
陆连灵朝着远处和黑衣人打成一团的齐之焕瞧着,感慨道:“这么好的人,却和你这种垃圾定下了婚事!你说世子殿下上辈子究竟是做了多少缺德事,才赖上你?”
雨还在下着,萧清越被说得面红耳赤,她低声制止道:“别说了。”
“为……”
陆贵妃哪儿是个会轻易住嘴的人?
她嘴巴动了动,想说的话刚从嘴里冒出一个字,脸上就被人打了一个耳光。
“啪!”响亮得很。
陆连灵捂着火辣辣的脸颊,不可思议的瞧着萧清越,恶狠狠的道:“你敢扇我?”
她拔出发簪,没朝着小姑娘的身上刺,而是朝着死去的人。她朝着白芍,用力刺着,每刺一下就大笑一声,宛若个神经失常的疯子一般。
萧清越慌了神,忙把人推开:“别动她!”
有个黑衣人手里拿着一柄长剑悄无声息的绕到小姑娘的身后,随后提着剑用力刺去,又猛地拔出。鲜血溅了一地,混着雨水洒在地面。
“啊啊啊!”
萧清越吃痛,背部的痛感还没蔓延全身,肩膀就被人用发簪刺中。
陆贵妃嘻嘻笑着:“刚刚不是挺厉害的吗?”
她看着逐渐趴下的人,爬过去,伸手拽着人的头发,“我告诉你,我这辈子吃过很多苦,但还没有人像你这样打我耳光!”她边说着,边扬起手,准备朝着小姑娘的脸颊扇去,手刚扬起还没落下,她的背部就被飞来的匕首刺中。
陆连灵惨叫一声,嘴角有鲜血流出,恍惚间觉得身子都被分割了似的。匕首的刀面全都刺进,徒留一个刻有好看纹路的刀柄露在外面。
她垂眼瞧着萧清越,悬在半空的手仍固执的朝人扇去,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想还了那一巴掌,但她没有得偿所愿。
齐之焕赶来将她的手砍断,又一脚把她踹开,用的力度很大,踹的位置不偏不倚,正好是被发簪刺中的地方。
黑衣人都被解决得差不多了,哨子被毁掉,他们倒下后,就再也不会站起。或许对于已经成为行尸走肉的他们也是一种解脱,至少可以不用再受到陆连灵的控制。
齐之焕把陆连灵的手扔到一旁,弯腰抱起萧清越,朝着屋内走去。
淋了一会儿雨的沈栾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场景不由得让她惊了一惊。她被人放到了走廊里,旁边有别的府里的婢女看在她身边。
抱着萧清越的齐之焕视若无睹的径直走过,走进了她身后的屋子。
沈栾赶忙起身,担忧道:“欢欢怎么了?”
齐之焕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萧清越的半边衣衫都被鲜血染红,她身子骨本就不好,受了伤,又淋了雨,此时双目紧闭,气息微弱。她被放到简陋的床榻上,沈栾皱眉道:“怎么伤得这么严重?”
说话间,外面的人陆续走进来。
齐林逸快步走到公主身边:“栾儿,你没事吧?”得到的是一个嫌恶的眼神,一腔热情被泼了盆冷水,换做谁心里的滋味都不会太好受。
“你说你眼巴巴的凑过去干啥呢?赶紧过来,别碍眼了。”
沈栾的表情被李水夜尽收眼底,他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心里嘀咕了一声狗咬吕洞宾,就走过去把齐林逸拉到一旁。
齐之焕道:“去看看外面有没有懂医术的人。”
竹青应了一声“是”,转身还没走几步,就被苏锦书给拦住:“不必去问了,我会。”他这番话惹得屋内的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他身上。
李水夜脱了外衣,正拧着衣服上的水,抬头闻声望去,饶有意味的道:“还没请问好汉姓甚名谁?”
“姓苏,名锦书。”
“苏公子可是和我们其中一个人认识?”
“我是她表哥。”
苏锦书朝着小姑娘指了指,便听有人笑嘻嘻的感叹道:“没想到她表哥这么厉害呢!方才我也见识过了您的功夫,不得不说,您扔的飞镖真是准!”
他冲说话的人抿唇笑着道了声“多谢夸奖”,就朝着床边走去。他扭头对众人道:“还希望你们能换个房间避雨。欢儿伤着的地方是肩膀,还有背部。”
话不用说得太明白,大家都懂这其中的意思。
齐之焕却好似没听到这话一样,兀自坐在床边,等苏锦书过来想把他拉走的时候,他反手把人推开,冲竹青道:“去外面问问,有没有女子懂医术。”
苏锦书笑道:“欢儿是我表妹,我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况且我是要给她疗伤,又不是故意要占她便宜,殿下何必放着我这个医师不管不顾,非要去外面找别人呢?”
竹青自然是听他家主子的话,二话不说就朝着门外跑去。
“你不是苏锦书。”齐之焕起身挡在床边,目不转睛的盯着嘴角噙着笑的人,“你究竟是谁?假扮她表哥又有什么目的?”
此话一出,屋内的人不由得暗自惊了一惊。
沈鸢在世的时候,就很少和萧家大院的人有所往来,尤其是在萧康死了以后,即便是都住在京城,但一年也几乎见不了几面。沈栾自然也没怎么见过萧院的人了,对于那个萧星河她倒是时不时的会见上几面,至于旁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