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我答应你
竹青和倾啸站在屋里,不走,也不坐,愣是跟两个守护神一样站在男子旁边,眼神来回打量着,齐之焕一抬头,二人又故作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慌忙的挪开目光,瞧着旁处。
齐之焕挑眉:“有事?”
竹青挠头讪笑两声:“没有。”
“那还不走?”
“真不需要把医师叫来吗?我看您脸色不大好呀!”
竹青斗着胆子出声确认了一遍,被一记冷眼扫来,他忙闭上了嘴,后退两步,不大放心的道了声告退,才离开了房间。
倾啸道:“殿下可想喝些粥?”
齐之焕摇头:“没胃口。你跟他一块儿退下吧,我想自己待会儿。”
倾啸走后,左右还是觉得担心,终是将齐之焕的回答当成了耳边风,跑到厨房吩咐人熬些粥,又让人煮了姜汤,他守在一旁,等着熬好了,给世子殿下送去。
竹青撑着伞一路朝着正院走去,叩开了晋王书房的门。
雨仍旧下着,厨房冒着热腾腾的热气,飘来粥的香味儿,在这阴冷的天气里,光是闻一闻,就觉得腹中一暖。
倾啸端着粥和姜汤,婢女在一旁给他撑着伞,还没走进,远远的就听到了很用力的敲门声。
闻声望去,惊觉世子殿下的房门口,不知何时站着一排侍卫。
他一惊,刚想快步跑去查看情况,却被人拦着,一抬眼,发现站在他面前的是晋王身边的人。
“我去送。”
那人轻声道了一句,就二话不说的抓住了盘子的两侧,倾啸没松手,只听人继续道:“你就算想进去,也要经过晋王的同意才是,现在除了我,没人能过去,你要真想你主子把它们给喝了,还是莫要在这儿跟我僵持着。”
“敢问……世子殿下犯了何错?”
“你跟在他身边的时候不短,平日里基本上都形影不离,他做的事,你当真半点不清楚吗?若真好好的盘算起来,他犯的错,该受的罚可不止被禁足,换做旁人,一层皮都要被扒下来了。”末了,着重强调似的,放慢了语速,慢悠悠的道:“晋王心里还是念着世子的。”
倾啸喉结动了动,再多的话和疑惑全都被咽下,他一声不发的盯着那人的背影,虽搞不明白此次禁足的缘由,但那番话不无道理。
侯爷府。
萧清越睁眼的时候,已过了吃午饭的时间。
宋执坐在桌旁翻着书册,听到身后传来动静,直接放下书,起身快步走去:“醒了?”
萧清越轻声应了应,只觉得头昏脑涨。
她一脸茫然的打量着四周,冷不防的冒出一句:“我怎么会在这儿?”
宋执听了这话,贴着小姑娘额头的手不由得一颤。
他惊道:“你、你该不会失忆了吧?”
古往今来,并非没有发高烧,直接烧到失忆的例子。
“你还记得我吗?”他指着自己,出声问:“知道我是谁吗?”
萧清越一时觉得有些好笑。
“宋执。”
她撑着床面坐起来,“我没失忆。”
小侯爷闻言,长舒一口气,随后忍不住嗔怪道:“你方才突然冒出来那么一句话,我还以后你烧糊涂了呢!不过眼下你退了烧,总算是没了生命危险,医师说了,你若是烧不退,恐怕就要两腿一蹬,驾鹤西去了。”
萧清越笑道:“有那么严重吗?”
听着这漫不经心的语气,宋执不禁有些恼:“你还笑!你怎么笑得出来!昨晚上快把我给担心死了!你过来的时候,我只当你是被冻着,淋了雨,所以才面色惨白,不曾想你背上还有这么严重的伤!说起来,你到底是何时受伤,伤口又是怎么被人往上烫了个疤的!”
萧清越道:“都过去了。”
宋执道:“过去?”
“你这话说得倒是轻巧,怎么个过去法?你就不怕对方再故技重施的伤害你?”见人嘴唇轻抿,低着头沉默不语,一脸不想多说的样子,他长叹一声,心里自知无可奈何,小姑娘不想说,就算把嘴巴给活生生撬开,也是不肯说的。
他把被子往上盖了盖,起身找了自己的外衣披到人身上:“别冻着了,烧刚退。”
宋执问:“可有想吃的?我吩咐厨房去给你做。”
转念忽的想起什么,话锋一转,又道:“你等会喝些汤药,再往伤口边缘抹些去疤痕的膏药,虽说那伤皮开肉绽的,不适合抹,但旁侧被烫着的地方,已经结痂,还是抹一抹,免得落下了个疤。女孩子家家的,还是不要留疤的好。”
萧清越细细想了半天,才说出一个“桂圆栗子粥”。
实在想不出,便道:“光喝粥吧。”
宋执道:“那哪儿能吃得饱?”
“我看着给你点吧,你待在这里好好歇着。”他厉声道,“外面还下着雨,冷得很,你可千万别生出什么逃跑的心思!”
萧清越一脸无奈的耸了耸肩:“宋小侯爷,我都来投奔你了,你看我像是要逃跑的样子吗?”
她身无分文,能跑到哪里?
再说这床边也没个鞋袜,她难道光着脚出去不成?
宋执怒极反笑:“也是。”
他和萧清越闲来无事就出去听曲吃饭,关于小姑娘的口味和喜好,他多少还是知道些的。
点完后,他端着一碗汤药过来,递过去:“喝了吧。”端着的药碗刚递过去,不等人伸手去接,又赶忙收回来,对着碗边的热气吹了吹,舀起一勺汤药递到人的嘴边:“还是我喂你吧。”
萧清越噗的一声笑出来:“一碗药罢了。”
她一手端着瓷碗,另一只手拿着勺子,把舀起的药给倒了回去。
“我的身子骨你又不是不知晓,什么苦的汤药没喝过?”萧清越说着,直接对着瓷碗,仰头大口大口的喝着,一饮而尽。
宋执瞧着,打趣道:“你对我倒是放心得很,直接一口气喝了,不怕我在药里下毒?”
萧清越把喝光了的空瓷碗递过去,边擦着嘴边的药渍边道:“有什么怕的?我巴不得你赶紧下毒,把我给毒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