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皇上召见
平文点了点头,自责到:“都是我的错,要是当时及时阻止。王爷到现在应该已经好了……”
管家摆了摆手,往屋子里迈去:“你累了一夜,先去歇着吧。”
“不好了,皇上急诏!”平肆快步走进来,担忧的说道。
管家皱着眉头:“怎么偏偏是这个时候,你可知道是何事?”
“想来便是为了昨日的案件来的,昨夜伊大人便要来问问王爷,叫我们给挡了回去。如今皇上要彻查此事,还是要仔细问问王爷。”
说罢,平肆凑在秦天一耳边,试探性的喊道:“王爷,王爷?”
秦天一躺在床上,面无血色,毫无反应。
管家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套官府来,低声说道:“没办法了,来先替王爷换上。”
平肆接过来,担忧的问道:“要是王爷醒不过来怎么办?”
管家神色严肃,手上的动作丝毫不放慢。
“老办法,又不是第一次遇上这样的事情了。”
平肆手上的动作立马停住,惊讶的微微张开嘴巴,指着秦天一胳膊上的伤口说:“王爷现在这么虚弱,要是还那样子说强行叫醒,恐怕会伤了身体本元。”
管家看了他一眼,这样的道理,她怎么会不知道。
“要是王爷现在不醒过来,皇上必定马上就会知道消息。到时候,你叫他怎么看王爷?难道等王爷醒过来,又去里头挨一顿毒打不成?”
语气说着说着便有些气愤了,管家轻轻叹了口气,沉声说道:“昨夜的事情,就在越王府门口,那些人竟然敢如此光明正大的刺杀,你觉得,当真和越王无关?”
平肆懊恼的垂下头,低低的说:“是啊,要是越王知道王爷如今受了这么重的伤,必定会干出比昨夜更加疯狂的事情来。”
衣服很快穿着完毕,管家脸紧紧绷着。
他趴着,在秦天一没有受伤的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一边唤到:“王爷?王爷?皇上召见您。”
不出所料,秦天一没有任何的反应。
管家动作迟缓,床底下拿出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来。
打开盒子,从里头取出一根银针来,仔细的放在火上烤着。
说是银针,可四五根叠在一起,便已然有了一根小指那么粗。
平肆心有不忍,再次喊道:“王爷,王爷您醒醒。”
管家动作顿了顿,哑着嗓子说:“别喊了。”
抬手将被子掀开,手稳稳的将针拿在手中。
来到床尾,正对着秦天一露出的脚心,他一皱眉,便将这银针刺进了秦天一脚心的肉里去。
瞬间,似乎是忍受了极大的痛苦,脚痛的一抽搐,连带着肩膀也晃动一下,秦天一眉毛紧紧皱起,下一刻,上半身便从床上弹了起来。
连带着的,便是一声极其压抑的怒吼声。
管家将银针拔下来,往脚上的伤口撒上药粉。
端端正正垂头站在一旁,说道:“王爷,皇上召见,属下别无他法。”
秦天一嘴唇苍白,全身上下都还在钻心的疼。
以前在战场上,要是遇见了不得不叫醒他的时候,便会采取这种残忍到了极致的方法。
他抿了抿嘴唇,端起桌边的水喝了一口,声音有些嘶哑:“怎么回事?本王睡了多久?”
“方将军一早便带着伊大人去皇上跟前报告了此事,想必是有些牵扯到了王爷的。方才派人来请了。您不过睡了一夜,属下害怕事情败露,这才出此下策。”管家的语气里满是自责。
秦天一翻身便要下床,一边低声说:“没有怪你。快些走吧。”
明明脚底刚刚受伤,胳膊上的伤恐怕也是钻心的疼,可他一举一动之间,竟然像是个没事人一样的。
管家说道:“今日过去,恐怕要提起蓬莱山的事情。如今按照您的情况,要是能推几日,便推几日吧。”
秦天一却并未说话,转身离开了。
皇宫内,此刻却静的没有一丝声音。
龙袍轻轻在地上摩擦着,这个番国最为尊贵的男子,此刻周身却卸下了威严,只是被一种淡淡的哀伤笼罩着。
手里轻轻摩挲着,视若珍宝的,正是一个奶白色的香囊,上面用极其珍贵的金线秀了一朵挺立的荷花。
皇上眼中带了淡淡朦胧的迷茫,心中似乎有万千思绪。
门被推开的瞬间,他立马就将手中的香囊收起来。
秦天一在门口恭敬的行礼:“儿臣,见过父皇。”受伤的左手略显笨拙。
皇帝转过身来,目光深沉的在秦天一身上扫视。
君王的威严,从来都是在目光中便能施加于人的。
半晌,他低沉的声音响起:“昨日到底是怎么回事,别告诉朕你不知道。”
秦天一这才上前走近了两步,说道:“敢在那个地方动手的,不用查,便也知道是谁了。”
皇帝沉沉的目光在他脸上看着,脸上带了些怒气:“那些人到底是不是冲着你来的是?”
秦天一摇了摇头,冷淡的语气里听不出来丝毫情绪。
“是冲着方家大小姐去的,儿臣不过是恰好路过。”
“恰好路过?”皇帝随手便将书桌上的案卷往桌子上一扔,发出“嘭”地一声。
他接着骂道:“你英雄救美的事情,早就在整个京城传遍了。现在什么时候了,你还把自己置于如此危险的境地,是不是听不懂朕说的话!”
秦天一一直低着头,一脸冷漠。
他冷冷说道:“儿臣谨记父皇教诲。只是路遇方小姐差点死于人下,便做了个顺水人情,叫属下去帮了一把。京城流言蜚语未免有些夸大其词。”
皇帝冷哼一声,警告的目光在他身上久久停留。
说道:“你自小,朕便亲自教你习得治国之道,别人不懂,你也该明白。你日后是要继承朕的大业,既是君王,男女情爱半点沾不得。要是让朕察觉出来你有什么私心,可就不要怪朕手下不留情面!”
秦天一埋着的头冷冷扯出一抹笑意,心中即将喷涌而出的一句:所以先帝就杀掉了我的母亲不是么?
正要讽刺说回两句,扯到了肩膀上的伤,这才作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