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给我滚出去!
方智姠将双手环抱在胸前,眉毛挑着,用不屑的眼神将祁千越给打量了个遍。
目光顺着脸向下移,便直直在他空荡的袖管上停留,露出轻蔑的笑意来。
祁千越眼睛底下带着一圈黑色,他平日里本来就最见不得别人对自己的胳膊有任何异样看法。
现在方智姠的这个眼神,可以说是犯了大忌!
“嘭”地一声,他将手中的酒杯扔在桌子上,眸子像是鹰一般的犀利:“你就是方狮庶出的女儿,方雪琴的妹妹,是不是?”
方智姠高傲的仰着头,挑眉说道:“不错,就是本小姐。”
“哼!”祁千越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来,皱眉问道:“本太子倒是不知,你究竟有什么样的本事,能助我一举成功?”
方智姠哪怕是独自深入敌营,脸上却也丝毫没有畏惧之色。
她嘴角挂着笑意,话说的极其缓慢:“常言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如今我来到你这边,便是你绝佳的机会。我了解方狮,自然会根据战场上的局势给你合适的建议。”
“我凭什么相信你会给我带来用处?就凭你这一张上下说话的嘴?”祁千越突然走进眼中带着逼人的杀气。
伸出手去捏住方智姠的下巴,使得她头不受控制的向上被抬起,甚至双脚也有了些离地的趋势。
“啊……..放……开我!方智姠整个人喘不过气来,第一次觉得自己距离死亡是有这么近的距离。
她双脚使劲的蹬着想要离地,眼珠子也瞪的快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祁千越一张地狱般的脸离她愈发的近了,逼近的声音像是从深渊中传出一般阴暗:“我告诉你,为了将你接过来,我一路上已经耗费了多少的兵力。要是你这张嘴里吐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来,你看看我是怎么叫你身不如死的!”
说着,一边手上便愈发的用力,死死的掐住她的喉咙将她放下去。
直到手离开的瞬间,方智姠脸色被涨的通红,伸手扶住自己的喉咙,接连咳嗽了好几下,这才缓了过来。
“小姐……您没事吧?”小桃跑过来挽住她的手臂,担忧的问道。
方智姠抬起头来,一张极其憎恶的脸看着祁千越,冷声吼道:“我既然敢来,自然是带了能保命的东西。我现在就告诉你一个消息,秦天一现在准备亲自上战场了。就在我后头一日出发的,现在,恐怕已经到了半路上了。”
“他来了?”祁千越听到这里立马有些激动的转过身来,浑散发出尖锐的戾气来。
他冷笑一声,脸颊咬的僵硬,他冷声说道:“终于来了,来了好!以前的账,我们总算是有机会好好算一笔了!”
眉间好似有了化不开的乌云一般,他的脸上只有被仇恨吞噬了之后的扭曲和残暴。
转头阴狠的眼神看过来,压着嗓子问道:“他到底什么时候到!我已经等不及了,现在过的每一日,都是对我的又一次侮辱!”
方智姠嘴角挂着看戏的笑意,飘然说道:“左右不过是十日就能到了,到时候,你再去好好搓一搓他的锐气。”
祁千越阴沉着脸喊道:“来人,吩咐下去,调令过来的军队,全都加快行进速度!”
“是,太子!”侍卫恭敬的退出了门外。
方智姠仔细将这军帐给打量了一番,便觉得确实不如从前在京城内住的好。
可总归是在战场上,她能有现在的住处,就已经觉得还不错了。
比起眼前的新鲜感,她更好奇的,还是跟前这个男子。
空荡荡的手臂在空中甩着,她想起自己听到的一则小道消息来,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真的?
想到这里,她试探性的开口问道:“早前就听说你这手臂是被秦天一砍掉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眼里话语里,流露出来的,便都是她想要看戏的意味。
问出了这句话之后,军帐内的气氛明显就更加的压抑了。
侍卫们紧紧的埋着头,就害怕自家主子一不小心就发怒,牵连到了自己。
祁千越的呼吸声渐渐加重,“啪”地一声,手中毛笔直接被折断,半截便掉落在了地上。
方智姠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说错了话,她尴尬的笑了笑,换上讨好的语气,上前去柔声说道:“太子殿下,如你我二人有了秦天一这个共同的敌人,倒也算是缘分了,您说是不是?”
见祁千越对她不曾搭理半分,她随即又绕过书桌的一侧,走到他身边去,手轻轻搭在他的胳膊上,娇声到:“既然你我都有同样的目标,那我倒是愿意做你的一只胳膊,今后你我二人相互扶持……”
说这话的时候,眼底便尽是精明的算计。
下一刻,祁千越却突然爆发了怒气,一胳膊挥过去,就将她给甩到了地上。
脸上早已经被气的通红,他大声吼道:“滚!给我滚出去!”
方智姠见自己都不嫌弃他是个残疾,委身上去讨好,反而还遭到了嫌弃。
她也就气不打一处来,起身甩了甩衣袖,就气急败坏的说:“滚就滚!真当是我愿意伺候你啊!”
说完,便急匆匆的离开了军帐。
此时,远在千里之外的京城,一处远郊内。
外表看起来朴素的院子,一打开门来,便是别有洞天。
精致的石板路,屋檐处细致的斗角,还有院子内刻意修剪过的花草,在这冰天雪地里,竟然还有这样一处美丽的存在。
大门打开来,绕过外围的前厅,走到后头,便是一处四方的院落。
院门前有一条潺潺的小溪,小溪上头架着三座青石板的桥,两头栽着常青树,此时正接着一身的白雪挺立着。
“公子。”掌柜从外头回来,脸上冻的通红,进来恭敬的唤到。
欣千程坐在石凳上发愣,闻言赶紧起来,却着急的将目光投到他身后去:“人呢?”
掌柜露出一副难言的样子来,想说却不知从何说起,手臂抬起了又沉沉的放下:“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