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你不疼,我心疼
随后,他拉了拉绳子,低声喊道:“上来。”
“好。”方雪琴回了一句。
随后便目光死死的盯着这绳子,将绳子在打了个结,奋力的想要攀登上去。
秦天一在上面拉扯着,一边往里走去。
就在方雪琴刚好从崖边趴着上来,她抬头应了声:“好……”
下一刻,她却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泪水瞬时从眼睛里落了出来,她大声喊道:“小心!”
就在秦天一的身后,一个黑衣人的匕首扇着银色的冷光,就这样无情的刺在了他的腰间。
秦天一最后一拉,将她拉的远离了悬崖边。
这才不顾腰间的伤口,拿着匕首和反手刺过去。
他身上有伤,那人的手上也有伤,是刚刚在打斗中没能杀死的人。
听到方雪琴的喊声,平肆原本就在离这里不远的地方候着,此时脸色一变,着急的喊道:“出事了,快回去!”
秦天一手上的腰间,血瞬间便顺着衣裳滴落了下来,在皎洁的月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那黑衣人没受伤,力气便要大一些,他狠狠的将秦天一给压到了角落里去,手中的刀就要划到他的脖子上去。
方雪琴着急,还在解手上的绳子,却怎么也解不开。
情急之下,她另一只手顺着绳子的另一头,快速的跑过去,将绳子端头上的五爪狠狠钉在了那黑衣人的脖子上。
瞬间,鲜血顺着他的脖子喷涌而出。
方雪琴愣住了,她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多的血,甚至还觉得有些什么冰凉的东西溅到了自己的脸上。
随之而来的,就是浓烈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黑衣人转过头来,眼睛凸起,似乎很是不甘,就这样死死的盯着她。
随后,秦天一一刀抹在脖子上,这才叫他一下子倒下去。
黑衣人倒下了,方雪琴无力的丢下手里的绳子,默默地蹲了下来。
秦天一捂着腰部,将她手腕上的绳子解开。
方雪琴原本脑子里只有那个人最后看自己的那样恐怖的眼神,却在此时瞥见了秦天一衣衫上的红色,她慌乱的问道:“没事吧?你没事吧?”
说完,手无措的在他腰间乱摸着。
秦天一强忍着疼痛,咬着牙说:“我没事。”
随后将她的头拥入自己的怀中,低声安慰到:“不是你的错,你做的已经很好了。你做的很好,你是为了救我。”
方雪琴靠在怀里,这时候才“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王爷,王妃,你们没事吧?”平肆带着人及时赶到。
方雪琴抬起头来,眼眶里的泪意还没消失,她哑着嗓子喊道:“王爷,王爷受伤了!”
说完,她有些慌乱的抬起自己的手,无助的说:“快,快给他止血啊!”
平肆上前来就要查看,却被秦天一给挡住了,他哑着嗓子说:“这里不安全,快走!”
平肆没办法,只好犹豫的看了方雪琴一眼,点头应到:“是!”
方雪琴现在才冷静过来了,她从平肆手里抢过纱布和金疮药来,不由分说的就掀起秦天一的衣服来。
不看还好,一看真的吓了一跳。
黑压压的洞口,还在外面冒着血,竟然叫人看不清到底刺了几分。
方雪琴咽下自己喉咙中的泪意,现在秦天一已经如此了,难道自己还要软弱的当他的拖油瓶?
药粉刚刚洒上一点,她的手就被秦天一给握住了:“雪儿,来不及了,我们得先走。”
她固执的甩开,继续将金疮药洒在伤口上,然后俺来纱布包扎:“要是你现在的伤口,再去骑马,肯定会死的。”
就这样,没人敢开口说话了。
方雪琴的动作倒是也利落,毕竟上一世随着陆医师学习的技能还没能忘记。
三下五除二的,便将伤口利落的给包扎好了。
随后,她的手便死死的按住他的伤口,低声吩咐道:“将马给牵过来,到最近的镇上去。”
平肆听话的将马给牵过来,秦天一一个翻身上马,随后便想要下来将她抱上去,方雪琴却径直的自己艰难上了马。
平肆同秦天一眼神交流了一番,便各自明白了心里所想,他点了点头,继续上路了。
方雪琴冷声说:“到了前面的镇上好生歇息,你如今的伤口要是再被骑马给震的裂开,只会引起病情加重。等到了镇上,我好好给你看看,等到了玉和他们的马车,我们一起走。”
她说出的话冰冷,可手上按着秦天一伤口的动作却一刻也不停。
秦天一嘴角挂着一抹笑,竟然觉得身上的伤口也不疼了,他轻声说到:“从前在战场上也受过伤,那些伤比起今日的来,便是算不得什么了。雪儿,我当真一点也不疼。”
不知道是被风吹的,还是被心上涌上来的酸楚,方雪琴眼睛立马就湿润了。
过了不知道多久,吹过来的风里才夹杂着她轻声的一句话:“从前你没遇到我,自然不疼。以后,只要是你受伤了,哪怕是你不疼,我也心疼啊!”
良久,她的头上被落下了轻轻一吻。
哪怕是她交代了要在最近的城镇落脚,可是如今的时局,既然秦羡派过来的人都敢这样光明正大的追杀过来,那么现在要是停下来了,不就是在给他机会么?
于是这一晚,不仅没有停下,反倒是趁着夜色连着跑了一夜。
直到天亮,不远处渐渐地能瞧见了人家的炊烟,秦天一才暂且抬手,下令休息。
一行人治伤的治伤,休息的休息。
“王爷,前面就是渠县了。按照现在的速度,再过三日便可回到京城里去。”平肆恭敬的答道。
秦天一点了点头,从自己的怀中拿出一块布来,递到方雪琴面前。
“打开来看看。”他苍白的嘴唇挂着一抹笑意。
方雪琴不知道他卖的什么关子,将布接过来打开,竟然见到了几块碎成了渣的桂花糕。
熟悉的香气蔓延上鼻头,直直叫她的眼睛里落下泪来:“你哪里来的?”
他们已经整整上路十日了,在这连命都难保的时候,她从来没想过自己还能见到桂花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