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北境缺他那员大将?”对于自家闺女的说话,燕缡夫人嗤之以鼻,就如同闺女所说,那陆世子已经被帝都的文臣教废了,身为武将子弟,脑子里装的全是风花雪月,那五公主的鄙夷和凌婉宁的时时算计,竟然听话的一点自己的主见都没有,这样的男人,如何能成为镇守北境的大将?
“这能征善战将军,我北境从来就缺是真的,可是那陆世子在帝都被那些文臣熏陶多年,没准儿将来能成为儒将。”不管如何,好歹是自己选的,赵灵琅也不想这个男人活成旁人眼里的笑话。
“真要那么容易的话,你自己怎么还只是个三品昭武将军?要知道,你可是自小就在北将军营里熏陶,可比起你姑姑当年,你可是差远了。”燕缡夫人给了自家女儿一个白眼,这将军和将军之间的区别也是大了去了。
“阿娘……”能不能不要她说什么,阿娘都给她驳回来, 这样子还怎么好好聊天。
“行行行,不说了,今天起的早些,一会回府里,好好的休息一下。”燕缡夫人笑了笑,对于自家闺女,多少包容也是好的。
“战北,你去哪里?”
刚回了侯府,没一会的功夫,赵安远就看见陆战北的身影,看样子,这是要出门?
“约了旧友,出门一趟。”陆战北对着赵安远规矩的行礼。
“快要离开帝都了,跟你那些旧友都打好招呼,以后再想见面,可就难了。”赵安远摆摆手,只是叮嘱了陆战北几句,就让人走了,他烦心的事情也是多的很,不能多分几分关注力放在这个孩子身上。
“战北知道。”
知道归知道,可是陆战北的出门,本来就是为了旁人的算计,这个别人,正是凌婉宁,眼看北疆的迎亲使团离京在即,阿爹也告诉她,她的名字赫然已经出现在了陪嫁名单上,本应该同别的陪嫁贵女一样,躲在府中,静等和亲出嫁那一日,可凌婉宁不死心,就算是赔着自己所有的清白名声,她也不愿意离开大秦的帝都给五公主做为陪嫁,嫁给那北疆太子。
“陆世子,您今日可是晚了些……”
凌婉宁一日比一日急燥,相比于陆战北,她的身边已经找不到更好的青年才俊,再拖下去,就真的只等上那陪嫁的花车了。
“今日略有些事务,倒是误了凌姑娘的邀约,本世子以茶代酒,自罚三杯。”陆战北也不想因迟到被人诟病,既然这凌小姐提起,他自然也会赔礼道歉。
“以茶代酒,陆世子的这份诚意……”凌婉宁摇了摇头,直接让店小二取坛陈酿上来,“虽说我与陆世子都要北上,可陆世子是去做将军,我却是做为五公主的陪嫁贵女……”
说着,凌婉宁的眼角都能滴下泪珠儿了,“今日陆世子迟了邀约,也不必什么以茶代酒,自罚三杯了,咱们今天应该好好畅饮,来年再碰面时,估计我就是那北疆太子的姬妾了。”
“北疆的迎亲使团一日未走,此事就尚未定局,凌姑娘还是不要如此伤心才是。”陆战北此话说的,恶心的自己都想吐,凌家女陪嫁北疆,是帝后双双订下的,想要更改定局,又岂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话虽如此,家中阿爹为我处奔走,却是同样……”凌婉宁将那陈酿一杯杯饮下,险些都把陆战北吓倒,他从来没想过,就这位凌小姐,酒量竟然如此之好,这半坛陈酿下去,竟然半分醉意不显。
“凌姑娘,酒不是这样喝的,喝多了伤身。”陆战北不是没碰到过投怀送抱的女人,只是凌婉宁的这副样子,明显是心存几分算计,再者说了,整个帝都的人都知道,这凌相府的大小姐心仪的是当朝的太子殿下,同他这家底浅薄的定远侯府,可是半分都瞧不上眼。
“凌世子怎么不喝?”凌婉宁看着陆战分,眼度有几分娇憨醉意,“这陈酿可是好酒,不能我一人独享,来来你也喝。”
“……”这是醉了的意思吗?陆战北挑挑眉头,总觉得哪里有几分不对。
“不对,这坛酒是我的,你不能喝我的,小二,小二……”此时的凌婉宁半分大小姐的淑仪都没有,催叫着店小二再来一坛陈酿,硬要陆战北把它喝干。
“也好,就当本世子舍命陪凌小姐吧。”人家一个女孩子家家的,都能抱着一坛酒狂饮,陆战北自认自己一个大老爷们也差不到哪里去,擒起酒坛,也是灌了起来。
只是这到底是陈酿,一下肚,陆战北才察觉到不对,虽说这陈酿入口绵甜,但也是烈酒啊……
陆战北的心思也是一闪而过,便直挺挺的躺在了地上,上演了一场真人版的’一坛倒‘。
“来人……”
看着陆战北躺下,凌婉宁却是又在一旁生生把那坛’陈酿‘喝尽,才开始唤人。
“小姐……”店小二出现的很是快速且恭敬。
“陆世子醉了,找个地方,让我们休息一下。”凌婉宁刚刚眼中的娇憨醉意已全然不见,现如今在眼底充斥的却是执着和疯狂,她不想做五公主的陪嫁贵女,更不想嫁去北疆,可事已定局,阿爹帮不上忙,那她就只能是剑走偏锋,自己给自己寻一条活路了。
“小姐,请随我来。”
店小二半拖半扶的将陆战北和凌婉空带到一间厢房,“这是我家掌柜来时,歇脚的地方,小姐若是不嫌弃,可在在此略歇一歇。”
“你家掌柜?”凌婉宁挑挑眉头,打量着房间的摆设。
“我家掌柜时常不出现,小姐和这位公子放心歇着就是。”
“多谢,这个……就当是酬资了。”
凌婉宁早早就把这个店小二给收买了,出手大方的又赏了一副自己并不常戴的金镯子,必竟收买人心,总是要付出些许代价的。
“掌柜的,您今日怎么……”
本想着自己能捞个偏财的店小二,在看到掌柜的引了几个头戴斗笠的女子去那间厢房时,整个人都冒出一身冷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