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还想说什么,不妨一起交待了?”燕缡夫人挑挑眉头,看着赵安远似笑非笑,她到是不知道,原来侯爷百忙之中,竟是如此掂念着闺女的身体情况:“也省得妾身一时疏忽大意,没有照顾好咱家闺女。”
“夫人这是说的什么话,要说照顾那丫头,谁有你上心啊,我也就是随口说说。”真的是随口说说,赵安远知道自家夫人一直想把闺女培养成一个大家闺秀的模样,可他们赵家人,可全是上过战场,经过搏命厮杀的武将,就是灵琅那丫头也不例外,可是现如今那丫头有了身孕,论情论理,都得小心一些,出个差子,他们可是连后悔的地方都没有。
“侯爷这话说得还真是……”燕缡夫人摇了摇头,没有再揪着这个问题不放手,必竟说来扯去的,也不过是让那两位太医随军而已,照顾自家闺女的身体,不也是人家照顾好那位太子殿下,再顺带着给自家闺女看脉问诊,他们着实没必要为此事费神,在她看来,那个半夏就已经很好。
“正好也让那几个丫头同这太医们多学学,将来战场之上,没准还大有作为呢。”太医的主意,赵安远不会去打,但是已经被阿姐赐下的四婢,那将来可是随着自家闺女上战场的,不能上阵杀敌,也得想法把那后勤做好吧。
“侯爷是不是想多了?”燕缡夫人的嘴角都有些抽搐了,她最多也是想让那几个丫头尽快的适应在北境城的风土人情,怎么这武安侯却是直接想着如何要物尽其用呢。
“……”赵安远只是摆摆手,什么也不说的走了,想的多,他要是再想得少些,自家闺女就得走她梦中的那条老路了。
“小姐,太子殿下来了。”
经过一夜的休养,再加上好汤好药伺候着,秦陆言倒是又有了心情在赵灵琅面前晃悠,没办法,他被‘贬’出帝都的用意,不就是跟在这女人身边,让她回心转意做自己的太子妃嘛。
“他来做什么,正说我还睡着,不便见客。”赵灵琅皱皱眉头,这一大早就听见这么不顺心的消息,论谁的心情也不好不起来,更何况本以为已经离开帝都,逃离了上辈子命运的赵灵琅。
“可是太子殿下带着两位太医,说是想给小姐再把把脉。”这一句是半夏说的,虽说她的几次把脉,都只是查出小姐身强体健,腹中胎力儿活力强盛,可毕竟被人偷着算计了一把,她也是担心自已才疏学浅,没有及时查出小姐身上的异样。
“昨天不是已经把过脉了?”赵灵琅皱皱眉头,一脸的不情不愿坐起身,“让那两位太医留下,请太子殿下回去吧,就说本将很好,让他做好军中份内之事,不然,这赵家军的军棍可不是吃素的。”
言下之意,如果秦陆言敢硬闯,那这军棍肯定是少不了的。
“这……您这是还打算再打上太子殿下几十军棍?”秋桑喃喃出声,昨天为止,那太子殿下可是挨了一百五十军棍了。
“违反军纪,怎可不受罚……”赵灵琅的声调猛的拔高,“屡教不改,也不用在这赵家军中待了,本将亲书一封,恭请太子殿下回京。”
“……”
听着马车内赵灵琅的话,秦陆言原本欲要踏上马车的脚放了下来,这个女人,说得出就会做得到,只是挨军棍而已,他还能承受,可真让这女人现在就把他给否决了,强行派人把他送回帝都,那他所有的坚持,岂不是都成了笑话?
“太子殿下……”
“你们在这里侯着郡主,孤还得去做我的斥侯先锋。”秦陆言面露苦笑,赵灵琅这个女人,是半点机会都不愿意给他啊。
“恭送殿下。”两位老太医面面相觑,拱手行礼。
秦陆言是直接忍痛上马,既然入了军营,那就一切按军中的规矩来办,既然赵灵琅这个女人现在以官职来压他低头,那他就得想办法有朝一日,能与她并驾齐驱,最起码不能让她以军职来压人吧。
当然,此时的秦陆言已经浑然忘记,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他都在以势压人,否则单凭他一介太子身份,凭什么能夜闯武安侯府,扰了赵灵琅的婚礼,强行做了她的新郎?
“我家小姐请两位太医进去。”
半夏掀开车帘,放好脚凳,对于有着真才实学的太医院太医,她还是有几分敬佩的。
“郡主这是……”
“还请两位不必多言。”她们家小姐不想见的只有太子殿下一人,对于旁人,着实没有太大抵触,更何况这两位亦是宫中派来的,于情于理,灵琅郡主都会给上几分薄面。
“……”他们当面看到的都是这个情况了,两个老太医又能说些什么,太子殿下在灵琅郡主这里都理亏,做为朝臣的他们,难不成还能硬气的起来?
“两位太医,如何……”
赵灵琅对于自己的身体还是能做到心中有数,唯一让她不确定的是肚子里的孩子,必竟她两辈子加起来,也没有怀孕的经验,现加上这个‘误食’了百般娇,多少心里都提着一些。
“郡主身体康健,脉相并无异常,这腹中胎儿……亦是很好。”不管是昨日,不是今时,两位老医又是同诊同脉,给出的结论也是相同,单从脉相来看,不管是这灵琅郡主,还是她腹中的小贵人,都是康健的很。
“那就有劳两位太医了。”虽说自己觉得心中有数,但两位太医的话,算是又给赵灵琅服用了一颗定心丸,让她面露笑意,“对了,两位就这么从帝都快马跟来,陛下和娘娘可说何是让两位回转?”
总不能就为了打秦陆言的那一百几十军棍,这一路之上,硬带着两位太医对他时时看顾吧?真或是这样的认知,赵灵琅别说对秦陆言了,对于这下旨让两位太医随军照顾秦陆言的秦帝和赵皇后,也都颇有几分怨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