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赵长柏这一嗓子喊出来,他们爷几个谁都别想离开,赵安远瞪了幼子一眼,“老大,老二,你们是不是有段时间没同老三操练了,看起来他都懈怠了许多啊。”最起码对于他们这些父兄没有一丝的敬畏之心,欠收拾了。
“我们也是如此认为,老三,今日晚膳过后,咱们哥几个得练练手。”赵长松直接挑起眉头,很是认可老父亲的话,这小子的确欠收拾了。
“不是,你们……大哥……”这是明摆着要收拾他的节奏啊,赵长柏有些慌了,主要是他们家的实力是辈份年纪大小来排名的,阿爹收拾他轻轻松松,两位兄长一般也是不会手下留下啊。
“算我一个,好久没事老三切磋了。”赵长青性子稳重些,但是同弟妹之间也偶尔会有一些玩闹,这一次老三的不捧场,他也觉得应该好好的同他‘沟通’一下,好好教导一下他如何友爱父亲兄长。
“你们几个都给我进来。”
燕缡夫人是面带薄怒,可也没到随意发泄的地步,可那爷几人,在门口磨磨蹭蹭,倒是让她的怒意又抬高了几分。
“那个,夫人啊,战北这孩子只是犯了一个男人通犯的错,你看……”虽说是做错了事,但赵安远摒着这是老友遗孤的份上,想着是不是得给这子求求情,毕竟入赘到自家,已经够苛责这个孩子了。
“通犯的错,意思是侯爷也犯过?”燕缡夫人挑挑眉头,这老小子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没有,绝对没有。”赵安远忙不迭的摇头,替女婿求个情,可犯不着把自己给扯进去,“你们聊,你们聊,本侯去一边坐会儿。”
赵安远认怂,径自走到闺女旁边坐下,再说下去,让夫人翻起自己的旧帐,可就真有些得不偿失了。
“阿娘……”
“陆世子,你今天都干了些什么,又是如何被人算计的,说出来听听,也好给他们爷几个提个醒。”回到自家府里,燕缡夫人可没想着给任何人留脸,这也就是这位陆世子只是担了他武安侯府的赘婿之名,真若是同自家闺女是正经夫妻,这样的男人,燕缡夫人打死他都不解恨。
“岳母,我……”陆战北刚要出声,就被燕缡夫人挥手拦下。
“停,这声岳母,本夫人现在可不敢应下……”燕缡夫人摆摆手,这便宜女婿谁愿要谁要,他们武安侯府庙小,可容不得这尊大佛了。
“夫人何必这么动怒,让战北这孩子好好说就是了。”喝着茶水,吃着瓜子,赵安远在自家闺女旁边充当吃瓜群众之余,还是忍不住帮腔,却是得到燕缡夫人的一个白眼,示意他最好闭嘴。
“是啊,阿娘,总得听听妹婿说些什么吧。”赵家三兄弟也都想听听这陆战北想要说些什么,说得好,今日没准儿能逃过一劫,若说的不好……他们三兄弟可是不介意亲自收拾这小子一顿,还是打死不论的那种。
几人都在一旁圆场,偏偏赵灵琅只坐在一旁吃零嘴,多余的话,是一声也不吭,倒是让赵安远父子几人,有些不知所措,自家小妹摆明了不高兴,他们再多嘴下去,同背锅连坐的可能性非常大。
“说,让他说,你们都听听,以后也好好的找个记性……”燕缡夫人面色不悦,都什么时候,这几个家里的撑门柱,还是如此一副笑脸嘻嘻的模样。
眼看着再不说话就有可能被扫地出门,陆战北哪里还敢再有半分隐瞒,自那凌婉宁书信与他叙旧开始,包括那活血的补药,事态的追询,以及那凌家小姐不想做陪嫁贵女的心中烦闷牢骚,再有的就是这一次临去北境时的相聚,因为灵琅郡主这个‘梦境’一事,迟到罚酒……
最后的最后,事成就变成了如今的样子,陆战北虽说不清楚事态的发展为何会脱离掌控,但是最起码知道此事就算是受了算计,亦也是大错特错。
“你小子糊涂啊……”
赵安远是不管这些事情,但是他也能看出来,这小子摆明是被那凌家丫头推出来做挡箭牌的,事情说不定还会扯上他们武安侯府,谁让这位陆世子是他们家的女婿,这是想借他们武安侯府的手脱身?
“闺女,你怎么说……”
燕缡夫人瞪了一眼赵安远,就这还想护着这陆战北,可也不想想,能不能护得住?
“小妹,你怎么说……”
众人都知道赵灵琅有一个梦境,那里相当于自家妹子过了另外一个人生,也更加好奇,梦里的这位陆世子,是充当了一个什么角色?
“有什么好说的,和亲贵女出了问题,陛下那里会有圣裁,等着就是了。”难不成他们还以为这是小孩子过家家吗?出了什么问题, 自家大人关起门来斥责一顿, 事情也就过去了?
“可妹婿他……”赵长柏忍不住看了一眼陆战北,此时的定远侯世子,模样可有几分狼狈。
“是不是你们的妹婿,还是两可呢。”必竟上辈子就死在权利中心,赵灵琅在这一世,可是比自家阿爹阿娘和兄长们看的更是明白透彻,“陛下轻判,牵累不到武安侯府,那他就依然是我的夫婿,可若是陛下着恼,要重判这破坏两国和亲的罪人,一纸和离,咱们与这定远侯府,也该一别两宽。”
谁也不能因自身的腌臜事情,把武安侯府牵涉其中,她是绝对不允许。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冷情,赵安远皱起了眉头,自家闺女以前可不是如此。
“这没什么,最起码要保证,我武安侯府不会受这些桃色事件拖累……”赵灵琅的话,冷酷无比,但是却也能说得过去,武安侯府断不能拿这一府声誉,替陆战北担下此事。
“……”陆战北没想到,灵琅郡主的话,竟然会是如此的冷酷无情,可是偏偏又不能有任何反驳,他是在帝都长大的,帝都这些世家贵族的处世之道,就有一条是明哲保身,灵琅郡主这是拿来用在他的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