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灵琅是被半夏唤醒的,这种热闹要看的话,自然得趁早,更何况没有她的亲自到场,赵灵琅还担心自己新得的那几个暗卫不够上心呢,今天这板子说什么都得打在他们身上。
“臭丫头,你没完了是不是?”赵长柏忍不住低咒一声,可手上也不敢含糊,本来哥几个对付那三个暗卫兴许不能略战上风,可是架不住旁边还有几个小妹麾下好身手的兵将,他们加在一起,倒也是逼得哥三个有些手忙脚乱,赵长柏就算是想要骂赵灵琅几句,都快要顾不得了。
“不错,不错,有这几个人的调教,灵琅那丫头麾下的兵将,身手可是长了不少。”事不关己,自当高高挂起,赵安远索性拉着燕缡夫人的手,在一旁看起了热闹。
“侯爷还说这个……”燕缡夫人给了赵安远一个白眼,难不成这 个时候他这个一家之主不出面制止此事,还想在这里看热闹不成?
“将门虎子啊,灵琅那丫头也算是个虎女,这次老大他们几个事情干的是有些不地道,一会让人摁住了打,别留情啊。”赵安远笑着给了燕缡夫人自己的决定,军营里不好打,是那太子殿下的皇家暗卫,本来就不好拿在明面来说,回到家里再不打,可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就为了几个暗卫的传话?”燕缡夫人不否认自己当时只是为了敷衍闺女,才应下要打儿子们的家法板子,可听侯爷这话的意思,这家法板子打起来都不需要留情?
老大他们几个这是犯了多大的错?还是说,自家这侯爷如今又做起了这女儿奴,那丫头说什么就是什么?
“暗卫传话,那丫头不是打了陆言和陆战北那两小子的军棍,打他们,是为了仨小子忘了什么叫守望互助,有人用暗卫探听同僚帐中琐事,他们几个不说加以制止,反而还当笑话看了,不打他们打谁?”说起来,赵长安刚刚听闻儿子们提起这件事情的时候,整个人也是气恼的很,本想着直接在军中执行军法,可是又得知他们仨个要回府,索性也直接回来了,军法不打,这家法就得挨上。
“侯爷这样说起来……”倒还真是那么回事,燕缡夫人点点头,索性也懒得理会在一旁想拼命逃脱的儿子们,直接扯着赵安远走人,反正侯爷都说该打了,她再拦着,似乎就有些慈母败儿之嫌了。
“几位少将军,您看侯爷和夫人都走了,咱们速战速决吧,这板子索性也是侯府的家法,打完兄弟们也能了事啊。”
看着侯爷同燕缡夫人离开,自有那爱说笑的兵将直接调侃他们这三位少将军,反正今天这顿打是逃不了的,索性直接放弃挣扎,大家都省事些才好。
“是啊,几位少将军,反正府里的也都是家法。”总比军营里的军棍好听些吧。
“少废话,难不成你们不知道这侯府的府丁都是军中将士出身……”军法和家法,只是叫着不同而已,无论是哪个打在身上,都不会好受。
“老二,老三停手。”
赵长青是头一个停手的,纵使他们三兄弟拼尽全力,也不过是堪堪不受制于人,可他们总有力气耗尽之时,还有小妹,挺着个肚子还在一旁跃跃欲试,他们几个今日是想要逃脱这顿板子,希望渺茫啊。
“看来,还是大哥看得清啊。”
赵灵琅真的是在一旁兴灾乐祸,没想到只是被这几个暗卫短短几日的调教,她手下的这几个兵将合力竟然能困住自家几个哥哥,看来这些暗卫是交出了真本事了。
“你这丫头,难不成还真要打我们几个板子啊……”赵长青也是无语,他需要自家小妹的夸赞吗?这丫头可是越来越出格了,不管是军营还是在家中,都是可着他们闹腾啊。
“家法啊,准备好了,焉有不打之理……”赵灵琅努嘴示意一旁的长凳,那可是她早早就安排好的,今天这顿板子谁也别想跑。
“好,既是如此,就如你所愿。”反正这人已经丢到了家了,赵长青索性也不反抗,直接趴在长凳上,“来吧,打完之后,是不是就该用晚食了?”
“放心,今日阿娘借调的春草准备的晚食,保管色香味俱全。”
“老二,老三,你们也一起吧。”
赵长青一声令下,不管是否情愿,赵长松和赵长柏也一人挑了个长凳趴了下去。
“行了, 开始吧。”
“五十家法, 一棍也不许少,让我这几个哥哥都涨涨记性,不是所有热闹都是那么好看的。”
赵灵琅就坐在一旁看热闹,反正当初在军营,哥哥们应该也这样看她的热闹,大家都该涨个记性才是。
“这丫头,心可够狠的。”
回到府里,赵安远在燕缡夫人的服侍下,沐浴更衣,好好的收拾了一番,出来倒是听到自家那几个小子,这五十棍的军法都已经打完了。
“女孩子嘛,心若不狠一些,怎么能在这世上立足……”燕缡夫人倒没有自家侯爷这几分感慨,在她看来,只要理清了这件事情的头绪,自家闺女的所作所为,根本就不叫事。
“夫人说的都有道理。”不管燕缡夫人说的什么,赵安远一定是附和的,倒是让燕缡夫人忍不住轻声低笑。
“夫人,咱们是不是也该用晚食了……”难得今日回来,赵安远还想着早些用晚食,他和自家夫人还能有一些其他的安排。
“知你们今日回来,我可是借春草给大家掌的勺……”老夫老妻数十年,燕缡夫人焉能不明白赵安远的话中之意,眼神直直的白了过去,倒是看得赵安远‘嘿嘿’傻笑。
“说起这春草,这几日倒是辛苦那几个丫头了。”赵安远从来没想过自家阿姐调教的这四个丫头,是如此的给力,不但将自家闺女的衣食住行,照顾的妥妥当当,军中武婢一职,竟然也能轻松上任,这可着实让他惊讶不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