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远离?”赵灵琅挑着眉头笑了,真若是那样的话,可是不够啊,凭什么一份莫虚有的罪名,他秦陆言就能下令诛他武安侯府满门,现如今对秦帝降旨赐死的凌相府就只是远离而已,避嫌吗?这个明晃晃的偏袒,可着实太显眼了。
“把凌小姐大难不死的消息,真真假假的传出去,看着这深受皇恩的凌相府如何应对,咱们以后也能学着点……”赵灵琅又是一道指令下达,这一出好看的戏码总不能她私下欣赏,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大家都得参与才有意思的多。
“那太子殿下……”
“咱们这里哪来的什么太子殿下,连你家姑爷都只是一个小小的斥侯先锋。”赵灵琅挥挥手,“以后多注意些,将军扎营驻寨,那也是有规格的,不是什么小兵小将都能往前凑的,万一出了什么敌国奸细,出点什么问题,那可是谁都无法承担的,以后你们也要多多注意。”
赵灵琅的这一句提点,可不是无故放矢,也省的她身边的这些人初入军中,什么地方都敢大着胆子闯一番。
“奴婢等记下了。”
赵灵琅的话一出口,不单单是四婢,就连一旁总是装着聋哑不吭声的几位嬷嬷也齐齐的跪在了赵灵琅面前,算是谢过了灵琅郡主的提点之恩,这还只是行军之中,真若到了北境,到了战时,这种情况只会是更加的严峻,如此说来,赵灵琅的这番话还真不是在恐吓她们。
“你们也无须太过担心,日子久了,大家混个面熟也就是了。”看到众人齐齐跪下,赵灵琅反倒无所谓的挥挥手,有时候,这面子,也的确管用的很。
“主子爷,您若再被发现,估计这军棍……”
好不容易到了晚上,暗一寻好机会给秦陆言上了药之后,他家这位主子爷,竟然又想着偷偷的去灵琅郡主的马车上,暗一就不明白了,他家主子爷可是丰神俊朗的太子殿下,为了一个女人,何须要做到如此,这一不小心,几十军棍可就又要打下来了,关键是他们想替主子爷挨这军棍都是不行。
“没事,孤小心一些。”秦陆言何尝不明白,自己对赵灵琅那个女人越发的迷怔了,可这原本就是他上辈子付诸一切才求来的啊,只要能够守在这个女人的身边,无论做什么,他都是愿意的,更何况,还有那个意外得来的孩子,更是他两辈子所求,不去看上一眼,着实让他无法安心。
“那奴才是去把人引开……”
暗一没办法,主子发了话,他能做的只能是辅助加辅助。
“你把人引开?”听到这句话,秦陆言心中一动,看着眼前这个暗卫,倒是想起了陆战北的话,武安侯可是盯着他身边的暗卫很有一段时间了,如果……
“选十个身手好的暗卫来,孤请人给他们寻个好前程。”暗一是不可能给出去的,但是身手好的暗卫,秦陆言想着还是能拿出几个来,没准儿这‘岳父大人和三位大舅子‘一时高兴,对于他和灵琅郡主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能过去了。
“主子爷是想……”
“不是我想,是你想……”
“奴才誓死跟在主子爷身边。”再是好前程,能好得过跟在未来的陛下身边?更何况暗一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忠于主子,誓死不能背叛。
“孤是大秦未来之主,陪同武安侯镇守北境,孤也同样是你们的主子。”只不过是换个方式对他效忠而已,秦陆言倒没觉得这事不可为。
“……”暗一跪在那里,不再多言,总之他是不可能离开主子身边的。
“什么人……”
知道这行军队伍中,总有人打着自家小姐的主意,夜半时分,忍冬都是直接守在马车里的,可是纵使她的武功不错,面对着太子殿下,还是瞬间被压制,没办法,对方除了武艺高强之外,这人数也算是众多,让她连出声提醒的机会都没有。
“看好她,孤进去看一眼就出来。”真的只是去看一眼,确定那个女人安好就可以,秦陆言是如此给自己打着气,可是想归想,做归做,看着一脸安眠,睡得毫无介备的赵灵琅,他甚至还想着动手去摸一摸,如此的岁月静好,看着都让他有几分眼热。
“主子……”
暗一在外小声提醒,现在听着里面没什么动静,可若是自家主子再多待一会儿,他可就无法保证了,当然,这最严重的后果,估计自家主子又得挨上几十军棍。
“……”秦陆言缩回伸出的手,贪婪的再看了一眼睡梦中的赵灵琅,眼底浮出一抹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这样的静谧安好,可是他的梦寐以求,一定要用心守护才是。
“孤让你选的人呢?”
出了灵琅郡主的马车,秦陆言看着暗一,问询起他交代的事情,如果几个暗卫就能让赵家人放弃对他的一些成见,倒也算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奴才已经安排好,只是主子,您真的要把他们交给赵侯爷?”好歹都是同生共死的兄弟,暗一也说不上来,这种‘放弃’是好还是坏?
“怎么,尔等不愿?”秦陆言将目光看向已经‘选出’的暗卫,神情多了几分严峻。
“奴才不敢。”纵使是被送人,身为暗卫也不能半点怨言,暗一选出的这十个人,更是不会。
“侯爷,太子殿下过来了……”
燕缡夫人先得到的消息,看到赵安远已经躺在了榻上,忍不住笑了笑,就是不知道是笑这武安侯太过粘人,还是笑那秦陆言终于忍不住的妥协。
“这个时候来做什么?这是军棍打的少了吧。”已经在马背上骑了一天马的赵安远,忍不住的皱起眉头,这个时间点,该睡的都睡了,他一个小小斥侯,不回军帐中好好待着,跑他这里晃悠什么?
“要不先让他回去,有什么事情,不妨明日再说?”虽太子殿下身份尊贵,可在这军中,着实也只是一个小斥侯,燕缡夫人并不觉得自家侯爷一定要在此时见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