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孩子是聂景焕的?”三个人异口同声道。
玄玉道:“如果孩子真的是聂景焕的,现在伍月薇与王崇的关系又是名存实亡,那我们之前推测聂景焕挽回伍月薇不成愤而杀人的假设就不成立了。”
大宝道:“我们首先得知道这个孩子是不是聂景焕的,倘若不是,那就是伍月薇婚内偷情,聂景焕就真的有可能会杀了伍月薇。”
“要想证明这个其实也不难,”玄玉道,“只要来个滴骨验亲就可以了。”
可是没想到他们的计划遭到了聂夫人和伍夫人的强烈反对。
“绝对不行,景焕都已经不在了,你们还要来骚扰他,不让他安息。我是不会让你们捧景焕的遗体的!”聂夫人斩钉截铁的道。
玄玉道:“聂夫人,难道你不想知道这个孩子是不是聂家的骨肉吗?”
聂夫人有些落寞的道:“我给景焕娶了好几房妾室,都没能生下一男半女,伍月薇的孩子还不一定是和哪个野男人搞出来的野种呢!”
伍夫人坐不住了,她立刻跳起来对骂道:“你说谁是野种?你骂谁红杏出墙!我们家月薇是清清白白、本本分分的,从来没做过对不起你儿子的事,是那个死太监……是你儿子不懂得珍惜。”
聂夫人不怒反笑:“你总是骂我儿子不能生,那你女儿肚子里的不是野种是什么?”
伍夫人被噎得说不出话来,玄玉对她道:“伍夫人,伍月薇在嫁给王崇之前就已经怀有身孕,你身为母亲不可能不知道。”
“我……”伍夫人一时语塞。
“你是知道的,所以才匆匆的把伍月薇嫁给一个老鳏夫,来遮掩这件丑事对不对!”玄玉咄咄逼人的问道,“这个孩子到底是谁的,月薇有没有对你说过。”
不等伍夫人回答,聂夫人抢着说道:“不管是谁的,绝对不可能是景焕的。按照这悍妇的性子,倘若她女儿真的怀了我们景家的骨血,她一定会找上门来让我们把休书收回去,还要大闹一番才肯罢休,怎么会这么安安静静的把女儿匆匆嫁掉。”
伍夫人忍无可忍的道:“够了!月薇她没有红杏出墙,那孩子就是景焕的!”
“这,这不可能!”聂夫人如被雷击了一般,惊讶的瞪大了眼睛,“那你们为什么不说?”
“我是为了报复你们!”伍夫人愤怒的道,“谁让你们看不起我们伍家,趁着我们家落难的时候休了我的女儿,我就是要让你们聂家断子绝孙!”
“你……你真是太恶毒了!”聂夫人气急败坏的道,突然她脸色苍白,捂着胸口倒了下去,洪绫连忙把她扶到椅子上休息。
玄玉也不由得有些愠怒的道:“你只顾了自己赌气,就把月薇嫁给一个糟老头子,你有没有想过你女儿的感受!”
“还有你,”玄玉转身对正在揉胸口的聂夫人道,“你只顾着刁难儿媳妇,生生拆散他们小夫妻,要不是这一次出了事,你差点连自己的孙女都送了人。”
伍夫人和聂夫人都面有愧色的低下了头。
伍夫人低声道:“这件事的确是我不对,但是有什么事可以好好商量,景焕也不该害死月薇呀。”
“你在胡说什么!”聂夫人忍着心口疼替儿子辩解道,“景焕是个好孩子,他连一只蚂蚁都不会踩死,怎么会动手杀人。”
这时大宝匆匆走进来,与玄玉耳语了几句,玄玉有些震惊的看了看大宝,无奈的摇了摇头。
大宝道:“两位夫人,你们别争了,刚才有一位杨公子找到我,他说自己是聂景焕的朋友。”
聂夫人道:“对,杨公子的确是景焕的朋友,发生了什么事?”
大宝沉吟了一下道:“杨公子说在聂公子出事的前两天,他们两个曾经在一起喝酒,聂公子喝醉了以后曾经对杨公子说他准备和妻子一起殉情。”
“什么?!”聂夫人和伍夫人都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大宝继续说道:“聂公子说他想要和伍月薇破镜重圆,但是他们两个都无法说服自己的母亲,所以他们想要共赴黄泉,来生再做夫妻。杨公子以为他只是酒后发些牢骚,没想到他真的这么做了。”
聂夫人跌坐在地,哭嚎道:“景焕,你怎么这么傻呀,你有什么要求可以跟娘说,娘最疼的就是你,娘要是知道你这么喜欢月薇,怎么会不答应你呢……”
伍夫人也捶胸顿足的哭道:“月薇,都是娘的错,是娘对不起你,不该逼你再嫁。”
可惜任她们再怎么追悔莫及,聂景焕和伍月薇都不可能回来了。玄玉也只能摇头叹息,为这一对苦命的鸳鸯感到惋惜。
夜深了,玄玉见洪绫的房间还亮着灯,便走过去看她,见洪绫正拿着毛笔在灯下写字,写一写还停下笔来沉思。
“这么晚了还不睡?”玄玉道。
洪绫抬头见是玄玉,便笑道:“大宝说他没时间,把卷宗都丢给我,我想快点写完好让他拿去交差。”
玄玉看着她道:“我刚才看你一直在出神。”
洪绫道:“是呀,我觉得聂景焕和伍月薇这一对太可惜了,其实他们可以再努力试一下,哪怕私奔也好,不一定非得要走上殉情这条路的。”
玄玉眼睛转了转,故意逗她道,“原来你在想这个,我刚才还以为你在写情书呢。”说完玄玉咯咯笑着跑开了。
洪绫的脸登时羞的绯红,她追着玄玉不依不饶道:“你这丫头胡说些什么,看我不撕你的嘴!”
玄玉绕着桌子边笑边跑,可是怎么逃得过洪绫这个习武的女捕快,洪绫捉住玄玉用手呵她养,玄玉笑得喘不过气来,连连告饶。
洪绫住了手,玄玉一边整理乱了的鬓发一边道:“其实杜大宝人挺好的,长得浓眉大眼,人也憨厚,我看你们办案挺有默契的。”
洪绫道:“你别瞎说了,我拿大宝当兄弟的,他又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被我抓住破绽了吧!”玄玉拍手笑道,“大宝不是你喜欢的类型,那就是说你心里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所以才知道他们不是一个类型,对不对?”
“你还敢说,这次我可不会饶你了。”洪绫作势又要呵她的痒,玄玉笑着跑开了,洪绫有些惆怅出了会儿神,又拿起笔继续些那些卷宗。
第二天一早,洪绫便和玄玉一起,抱着写好的卷宗来到六扇门找大宝,还没有进门,她们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高声说话。
“这东西对我们聂家很重要的,无论如何你一定要还给我才行!”
玄玉和洪绫互看了一眼,异口同声的道:“聂夫人?”
她们两个急忙走进内堂,见杜大宝正一脸生无可恋的站在聂夫人面前。
玄玉忙上前解围道:“聂夫人,又发生了什么事呀?”
聂夫人见到玄玉,便拉着她的手说道:“裴姑娘,你来了就好,你帮我跟杜大人说说,一定要把景焕的遗物还给我才行呀。”
大宝无可奈何的道:“聂夫人,我说了好多遍了,聂景焕的东西我都还给你们了,我这里什么都没有了。”
聂夫人言之凿凿的道:“不可能,东西一定是你们六扇门的人贪污了去,我有证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