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氏面露凶光,那把菜刀映照出陈氏那可怖的面容,丘锦绣已经想好了,自己挪动的速度太慢了,只好用双手夹紧菜刀,坚持一回。
结果,那把菜刀迟迟没有劈下来,倒是陈氏后面多了一个黑影,那磁性而带点正义的声音,搭配着笃定的语气,让人不容忽视:“你敢劈下去,就得吃我一剑。”
这时候,那黑影从陈氏背后走了出来,迅速将陈氏的手腕一扭,菜刀便掉到了地上。
丘锦绣趁着这镂空透露下来的月光,她忽然感觉站在他面前的刘冲奎竟然变得如此高大。
陈氏吓得两脚直哆嗦,哼哼唧唧地“呜咽”着就蹲了下来。
“来,走。”刘冲奎伸出手来,让丘锦绣起来。
“要不你还是先走吧,这里早就布置好陷阱了,你带着我,走不掉的。”丘锦绣犹豫着,如今她的双腿几乎都动弹不了,任凭刘冲奎武艺再高强,他都很难带着这样瘸腿的人杀出重围。
“丘姑娘,你以为我因为谁而来?你让我空手离开?”刘冲奎那执拗的性格,还倒跟他身上散发的正义感匹配。
“你为什么会到水苗村?”丘锦绣疑惑,这人不是隔三差五到西红坊,等着王子康吗?
“我怕你一个人遇到危险,譬如像现在这样的。”刘冲奎笑了笑,露出一排大白牙,说着,就让丘锦绣爬上他的背后。
丘锦绣额头冒了冷汗,这人,不会在她离开水苗县的时候就一直跟着吧?
那么她到过王子康的住所、寒潭,当时耍他的事情,不是一一都让他知道了吗?
不过,这个时间不是想这些东西的时候。
他们刚走出这柴房,便被白刚及十个暗卫团团围住。
白素琴在暗处走了出来,道:“丘锦绣,你以为有人来救你,你就能躲过这一劫?别妄想了!”
“切,你也不过是暗卫的走狗,嘚瑟什么!”丘锦绣对白素琴嗤之以鼻,从前都是她陷害她,怎么却变成了她向她复仇呢?真是个颠倒是非黑白的人!
“麒麟士?”白刚拿出他的刺镖,忽然愣了一下,他分明看到刘冲奎的手袖露出了麒麟服。
“你们是何许人也,据我所知,丘姑娘只是一个普通的百姓,你们居然要对普通百姓下狠手!”刘冲奎说得脸不红、心不跳的,压根没有提到王子康。
“哼,原来庆帝从来没有放弃寻找自己的宝贝儿子,这个消息也够我领赏了。”白刚咧嘴一笑,阴鸷的表情透露出丝丝寒气,摆了摆手,那十个暗卫便拔出了佩剑。
“你既然知道我是麒麟士,直接服从庆帝,何故还对我以武器相向?这简直是逆天的行为!”说着,刘冲奎还拿出了庆帝授的金牌。
白刚仍旧不屑一顾,道:“麒麟士又怎样,只要你死了,谁知道谁杀的你?”
“那是什么?”丘锦绣忽然指着丘家四周的一些土丘喊到,问到:“你们要是不放我们离开,那些麒麟士便会冲下来吧。”
白刚这时才看见,不远处土丘那边果然人影幢幢,好像正等着某个指令。
刘冲奎看见白刚起疑,道:“庆帝是想念儿子了,所以你认为他只派一个麒麟士来执行任务?你未免太小看庆帝了。”
这时,忽然一个暗卫从踏着轻功,从空中而来,面纱遮住他的容貌,但他的语气颇为急促,道:“暗卫藏身之处,被人无故纵火,如今粮草被烧,暗卫也均有伤亡。”
“什么?”白刚眼神微眯,盯着刘冲奎看,无法猜测到底有多少麒麟士在这四周埋伏。
“你还不回去,我们就让麒麟士把你的床榻也烧了,到时候死伤那么多暗卫,我倒要看看你如何跟你的主子交代!”丘锦绣说这话时相当神气,好像她背后就是有庆帝为她做主似的。
看着丘锦绣如此淡定,白刚确实犹豫了。
“报——”又一名暗卫来报,道:“我们正在铸造兵器的炼炉,也被……”
“说!”白刚这时不再那么不屑一顾了,这两件事情表明,麒麟士确实是埋伏在周边,而且还不只一波人。
“是,炼炉也被打翻了,我们正在铸造弓箭还未成型,如今已成为了废铁。”
“混账!”白刚“嗖”地把佩剑拔了出来,直接向那汇报的暗卫划了一刀。
那暗卫心胸立刻有了一刀血痕,但嘴里还请求着原谅:“是属下们防守不严,请白公恕罪。”
“白刚,接招!”丘锦绣知道,此时白刚分神了,她拿了自己随身携带的特制米粉,向白刚洒去。
“走!”趁此机会,刘冲奎连忙没入了暗处。
“在那颗大枣树下有一个狗洞。”丘锦绣对丘家再熟悉不过了,连忙指着寻路。
“岂有此理,搜!”白刚抹了一把眼睛,便命令到。
白素琴看见丘锦绣逃走了,气得直跺脚,对白刚说到:“白统领,在院子大枣树下,有个狗洞,他们定是从那里出去了,你们赶紧去追呀。”
白刚果真看到枣树下有个狗洞,但他堂堂一介统领,怎么可能钻狗洞,对白素琴的催促也显得十分不耐烦,吼到:“一介妇人,少对我指手画脚!”
刘冲奎背着丘锦绣确实是走不快,幸好这条村的每一条巷子和树木,丘锦绣都熟悉得很。
左窜右窜的,居然真的把那些暗卫甩掉了。
“去那个大宅子!”丘锦绣记得,那家水苗村鲜有的富贵人家,集体搬去县里去了,好久都没人回来过,如今应该还是丢空着的。
“好。”刘冲奎用佩剑劈开了大门的门锁,然后带着丘锦绣躲了进去。
看见刘冲奎担忧地一直盯着这大宅子的院子看,丘锦绣安慰道:“那些暗卫不熟悉这里,他们不会找到这里来的,放心好了。”
见刘冲奎还是紧张兮兮的,丘锦绣不忙赞叹他一句:“没想到,你还是麒麟士当中,能说上事的人,这一次,来了多少麒麟士了?”
谁知道,刘冲奎转过头来,那眉头皱得更深了,道:“只有我一个人。”
丘锦绣:“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