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康也不知咋想的,还真的带了绣云来见丘锦绣。
看见姐姐一身破衣服,脸色蜡黄蜡黄,嘴唇苍白无血色,绣云就心疼不已。
“姐,我带了地瓜,你赶紧吃。”哦,原来刚才绣云一直捂着自己的衣服,就是生怕地瓜给雨水打湿了。
她伸出瘦小的手,小心翼翼地递到丘锦绣面前。
丘锦绣在前世也是一名孤儿,没父没母,更没有兄弟姐妹,她吃着地瓜,却感受到妹妹传递来的温暖。
王子康本不想打断她们姐妹俩的谈话,但是时间恐怕来不及了,道:“刚才回来时,发现监视的人正走过来。”
一想到姐姐又要去浸泡河水,绣云就一百个不同意,那脖子摇得像拨浪鼓:“不,姐,不要去。”
“这场雨恐怕不是一般的暴风雨。”王子康淡淡地说着,眼睛却瞟了倒在地上的赖二一眼。
丘锦绣没想到,王子康想的和自己想的如出一辙。
这赖二身材瘦小,与女人身材无异,换上丘锦绣的衣服正正好。
这时绣云诧异地看着面前姐姐和大哥哥的操作,居然还可以如此偷龙转凤?
她小小的心灵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这叫做胆量,一个人如果有了胆量,一切不可能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哗啦啦”的河水在“噼里啪啦”的雨水中,发出了狂躁的音符。
监视人根本不愿意靠近危险的河边,他朝河边瞅了一眼,看栓住大树的麻绳还在,只是人已经是脸朝河水里,昏死过去。
见到这个状况,监视人匆匆跑回去向村长汇报。
监视人本以为村长会下令救人,没想到田金银却悠闲地喝着碧螺,满意地说着:“再泡两天,女妖便可除去。”
“村长,这是要闹出人命的呀。”监视人诚惶诚恐地说着。
“生死有命,阎王要你三更死,你哪能不从?”村长摆了摆手,吼到,“从现在开始,不必再去看了,生死都是天来决定的,我们不必操心。”
监视人是村里的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为了谋生计甘愿到村长家里帮忙,他听到村长这番讲话,难免心里觉得心塞。
那女娃又不是自己不小心掉到河里去的,是你命人把她绑了去的,难道这也是天道吗?
老人充满了对丘锦绣的同情,无奈地叹了口气。
而在茅屋里,王子康提议经过这件事,水苗村是不能再待下去了。
但丘锦绣不甘心,为什么她要离开,而且还要背负着女妖的名义离开。
如果就这样离开,她一辈子都不甘心。
“我不走,要是我走了,女妖这个名号将挂在我头上一辈子的。”丘锦绣那双明眸,随时散发着斗志。
“大哥哥,我也不想姐姐被人当做女妖,你一定有办法的,对吗?”被云绣那纯真、圆咕碌的大眼睛看着,连王子康这般人物都不忍直接拒绝。
办法总是有的,但丘锦绣到底想用什么办法解决?人心的愚昧的,怎样才能令村民心服口服?
“依葫芦画瓢,他们有经魂法师,我们也有比他更厉害的人。”丘锦绣脑海中已经构思出一出大戏。
按照丘锦绣的设定,在集市上,她曾经看到县上有一个戏班子,他们是一个县一个县去表演,所有人对他们的面孔都不熟悉。
只要他们到村里上演大戏,定能把经魂法师挑战下马。
但是戏班子虽然有演艺功底,却缺少大将之风,要镇住经魂,必须还得有一个重心人物——王子康想了想。
没办法,王子康心底笑了笑,不知何时,自己对这个丫头的事情变得如此上心。
暴风雨果然如王子康所说的不寻常,寻常的暴风雨在盛怒过后便会慢慢收敛,而这场暴风雨连续两天两夜没有停歇。
水苗村里的很多农作物收割来不及,淹了一大半,不少村民叫苦连天,有些还直接找上村长去想办法。
村里较为德高望重的老人陈老,一直观察着天气变化,默默为村里祷告。
忽然“咚咚”有两声敲门的声音,陈老惊讶,大雨滂沱,谁还有空窜门?
打开一看,一位道姑挽起高高的发髻,穿着一身道袍,手里拿着拂尘。
后面跟着两个也像是刚入门的小道长,干净利索,仙骨尽显。
哎哎,怎么来了三位道长?老陈一时间傻眼了,连忙请道长们进屋里坐。
道姑却掐指一算,拒绝了陈老的邀请,反而眉头紧皱,说到:“天道有怒意,我们同门三人精算了半天,才明了,事情就发生在这条村上。”
陈老立刻傻了眼,她的意思是水苗村得罪了天道?
“道长,这是什么话,我们水苗村历代信奉神灵,初一十五都祭祀朝天,这怎么会得罪神灵呢?”
陈老瞧瞧道长们,又瞧了瞧天上那一闪而过的闪电,不免有点惊慌。
“十年一遇的天道大雨,偏偏云层凝结在水苗村之上,您老觉得这是正常的吗?”
三位道长说着,这时偏偏就走进老陈家,他们左顾右盼,说需要香炉开坛做法。
陈老怕得罪天道,便让儿子赶紧按道姑的意思去布置祭祀的用料。
另一方面,他想起那经魂法师不还在村长家里吗?天道之事,为何他没有看出来?
于是又暗地里让儿媳妇去村长家,请经魂法师到家里一会。
谁知儿媳妇是个大嘴巴的,她怕两家道长在她们家,于理不合,破坏了风水。
再者,道姑说了,这关于村里的命运,而时值电闪雷鸣的,更加吓人,便同时邀请了村里比较有名望的王老、林老到家里一聚。
村长田金银听说有三位道长在陈老家时,气急败坏,好端端的一口碧螺茶都差点把他呛到气梗。
“陈老说了,务必请经魂法师到家一趟,一同与道长们商讨停止这不寻常暴风雨的对策。”
陈家媳妇忽然来访,看见经魂穿着居家便服,俨然失去了法师的那种威严,便愈加多了一分怀疑。
村长知道陈老在村中可是德高望重的存在,不去意味着不给面子。
他看了看经魂,这时经魂法师淡定自如,看来还是不畏惧的,去就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