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孤岛的森林大火忽地燃烧了起来,在皇宫顶端观看着窜天火苗的穆云楚心里是揪着揪着的疼。
再过几个时辰,他便要登上最高皇位,但他的心理却莫名的烦躁。本以为自己遇到一个一生所爱的人,但她只不过是利用自己,她本就该死,该死!
但转念一想,嫁与不嫁岂是她自己决定的?一切只是这场宫斗的结果罢了。
穆云楚低眉,却隐隐感到了后悔。
孤岛里,那个暗卫只对着丘锦绣的脚部劈去,祭天需要活人,但劈掉双腿依然可以活着呀!
谁也没有想到,此时一个身影却挡在了丘锦绣面前,他忽然掉下了武器,用双手狠狠地抓住那暗卫的刀尖。
“为了一个女妖,你居然敢做违背天命之事?”经魂说得鬼神之说,越说越入味。
殊不知,王子康却用内力把暗卫的刀折断,狠狠地插进暗卫的胸口中,语气带着戏谑地道:“用罪人之身祭天,岂能顺利祭天?”
“你什么意思?”经魂自问自己入道多年,他早就算出丘锦绣就是祸国殃民的女妖,今儿证实确实如此,不然,一个堂堂的庆国皇帝,怎么会让这个女子毒害致死?
王子康转身一步步靠近经魂法师,却不料被暗卫从背后刺了一刀,“呃……”一口鲜血毫无防备地喷了出来。
“康猎!”丘锦绣脸色煞白,他已经不顾及自己的生命了吗?
“求你们,别犯傻了,这火熄不了。你们走吧!”丘锦绣大吼道,可惜王子康被刺了一刀后,并没有转身逃跑,而是转身把那暗卫踢开,然后继续向火堆这边走过来。
“七皇子,女妖祭天,我是乃替天行道!”经魂摇着生死亡铃,一个劲地念着咒语,好像真的在超度亡魂一样。
“你知道,为什么孤岛不能过夜?为什么从孤岛回去的人,都命不久矣?”王子康脱着一身是血的身子,依旧一步一步往前走。
“这……”经魂倒也觉得奇怪,这孤岛确实是有这样一个说法,至于为何,他还真来不及多想。
“我给你点提示。”说着,王子康咧嘴笑了笑,那笑容颇为阴森吓人,他继而斩钉截铁地道:“因为历年来祭祀的都是犯罪的人,你说这天道能高兴吗?要祭祀就必须需要最珍贵的血统,而不是让犯人的血来祭祀!”
经魂法师一听,双脚颤抖,如雷灌顶,确实,祭祀应该用高贵的血统。他不由得看了看丘锦绣,这个祸国殃民的女人,即便送给天上的神灵,也会遭来辱骂吧!
随即王子康接下来的话让经魂更加震撼,他嘴角上扬,轻蔑地道:“我乃大庆国名正言顺的第七皇子,拥有大庆皇帝、离城公主的纯正血脉。倘若这一次祭祀是用我的鲜血,我保证大庆国不但风调雨顺,还会因为履行了天道,从此繁盛不已。”
“用你的血?七皇子,你疯了。”刘冲奎见王子康如此说,简直觉得不可思议。
“你的血?哈哈哈……甚好,甚好!”经魂法师忽然觉得这是一个上天的决定,仰天大吼道:“大庆新任皇帝上任,他的弟弟,以最纯正和高贵的血脉来祭祀神灵,这当然是最为适合的。”
丘锦绣看着王子康的表情,她的心不由得一沉,这个男人不像在说笑。只见他一步步走近经魂法师,并把镰刀扔到了绑着丘锦绣的木桩上。他举高双手,一副束手就擒的样子。
“来人,把七皇子绑起来,我要举行最为正式的祭天!”经魂下令,那剩余躲藏着的暗卫都统统现了身。
他们亦步亦趋地靠近王子康,正在这个时候,丘锦绣却以双脚抬高,双脚并拢夹起那把镰刀,一个反身便割断了一只手部的绳索。
“什么?”经魂法师觉得事态有变,却不料,此时王子康却忽然冲了过来,狠狠地把经魂推进那木堆里。
经魂法师一个踉跄,惊恐地跌到火堆上。王子康一脚踏在经魂法师的身上,便让丘锦绣揽着自己。
丘锦绣刚刚把绳索割开,她便感到一只大手挽住了自己,两人一步一脚踩在经魂法师身上,从木堆上跃了下来。
经魂法师惊恐地大喊起来,此时只见他满身被火灼烧,表情痛苦不已。
王子康冷冷地说:“真正最好的祭祀品就是像你这种祀奉神灵的法师,并不是我们这些凡夫俗子。”
“你……怎么可能!”经魂法师像是不可置信地吼道:“我不会错的,怎么可能会错!”
那些暗卫见经魂法师恐怖地在木堆里打滚,挣扎着跑出来,也被吓到,纷纷退了出来。王子康转身对这些暗卫说:“我是大庆国第七皇子,也是庆帝指定的皇位继承人。如果你再助纣为虐,帮助叛徒,那么你们就将在这个岛上被处决。”
暗卫一个个互相对望,不置可否,有一个领头的暗卫骂到:“继承人是四皇子。”
“我有庆帝亲笔所写的即位诏书和国玺!”丘锦绣虽然虚弱,但她说着这话,却非常坚定,没有一丝的犹豫。
诏书和国玺?皇宫中有传言,四皇子即位,却没有先帝的传位诏书和大庆国的国玺,难道这些东西真的在这丫头手上?
“如果你们把我们杀死了,这些东西,你们的四皇子,一辈子都得不到!”丘锦绣一边说着,一边逼迫着这些暗卫节节后退。
这时,刘冲奎紧张兮兮地走过来,说:“我刚才发现,皇宫又派了一些侍卫来,他们居然把我们的船只都开走了。”
什么?连那几条渔夫的船都划走了?这时这些暗卫都有些泄气。难怪这孤岛叫做有去无回,他们应该想象得到,被派往这里的人,四皇子就没有打算他们能回去,好狠的手段啊!
“我还有一个办法,要么我们在孤岛上自相残杀,要么我们一起离开这里!”丘锦绣拿过王子康手里的弓弦,把自己身上的一则布条撕了下来,咬破了食指,写了几个字,便向那对划着渔船离开的船射了一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