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猎场动乱
“我有一仆,善轻功……”
江绾的声音细柔,语调平和,娓娓道说时,听者如沐春风。
穆迟笙不断颔首,眼里的笑意越来越重:“如此极好,笙就把身家性命交给江小姐了。”
江绾没有因为对方的夸大而惶恐,她勾起笑,满意地看向整个人都好似描了金边的穆迟笙。
这可是个男菩萨,以后说不定能渡她过苦海呢。
孤男寡女,自然是不便长时间待在一块儿。
江绾起身:“二公子,你只管宽心。”
穆迟笙给她回礼:“仰仗江小姐了。”
他凝望江绾的窈窕背影,眼中好似藏有深意。
因为发生了当街刺杀事件,荣和馆是去不成了。
江绾带着汀兰去衙门,不想中途就遇上了匆匆赶回的岸芷。
“小姐。”岸芷同样因为自己的失职而惴惴不安,连眼皮都不敢抬起。
江绾叹一口气:“今天的错在我,若不是我太托大,也不会叫贼人钻了空子。”
岸芷不可思议地抬起头。
在江府之前,她们两姐妹也伺候过其他的主子。
不管对方身份或高或低,是主母还是小姐,都有个共同点。
那就是从来不把下人当人,稍有不顺,就是苛责打罚。
岸芷都不敢想,如果今天的事发生在其他主子头上,她们两姐妹除了逃亡,还有没有其他活命的机会。
【恭喜收获忠心奴仆二人,解锁技能资料卡。】
这一行文字是前所未见的桃粉色,江绾看得一怔。
与此同时,岸芷头上的小卡边框再度跳出来:【岸芷,江绾的忠仆。个人技能:巨力。】
江绾意识到了什么,转头去看汀兰。
【汀兰,江绾的忠仆。个人技能:毒。】
江绾不敢让自己的视线太露骨,她别开头,轻轻捂住嘭嘭跳的心脏。
这神异,果然会朝着对她有利的方向变化!
今日解锁这技能资料卡,是因为她彻底笼络了两姐妹的忠心。
这也说明,神异的变化,也不是没有条件的。
“小姐?您怎么了?”岸芷的声音有些担忧。
江绾收回心神:“没什么,就是想到了一些事情……岸芷,衙门那边怎么说?”
“禀小姐,那恶贼说是为妹妹春萍报仇。”
“呵呵,为妹复仇,倒是理直气壮。”
江绾对下人向来和善,春萍也好,翠红也罢,她都拿人家当姐妹。
可是这些人是怎么待她的?
踩着她的血肉讨来的荣华富贵,这辈子,她要加倍讨还。
岸芷汀兰是知晓春萍一事内情的,此时同江绾一样气怒。
“要我说,就该让奴去把那贱婢毒哑了,看她再怎么搬弄是非!”
“小姐,赵二那边已经做好准备,他随时可以与安平侯世子对簿公堂。”
“不急,”江绾望着流动的云,“还不到时候。”
岸芷汀兰下手虽狠,但毕竟少女心性,不通筹谋,自然是小姐怎么说,她们就怎么听了。
刚进江府大门,一抹水粉的倩影就直扑而来:“姐姐,妹妹对不住你。”
江怜眼睛一眨,豆大的泪珠就滚落下来,端的是一个可怜兮兮。
【江怜,穿越女,出身中医世家,毕业自北x电影学院表演专业。个人技能:中医,表演,勾心斗角。】
江绾举起手轻轻拍抚江怜的肩背:“妹妹又不知道我会把花送给母亲,更不知道翠红会动手脚,何错之有?”
江怜擦眼泪的动作僵了一瞬。
她气啊!
要是昨晚去跟柳氏知会一声,也不会闹出今天这出了,白白折了一枚棋子,还被江绾找到机会清理了府中下人。
偏偏这江绾就跟什么都知道一样,被清出江府的,都是埋在她身边的钉子。
现如今的江心苑,严实得像个铁桶,把关的还是梅娘。
再要安插人手,只怕不简单了。
江怜明明恨得牙痒痒,却不得不静下心来,重新再做谋算。
“谢谢姐姐。”江怜像恋慕江绾一般,在她的肩头轻轻地蹭,避在暗处的眼睛却迸出了狠劲。
我治不了你,自然有人治得,等着吧。
江绾的手慢慢移到她的后颈,眼光晃了几晃,露出凉薄的笑意。
柳氏被蜜蜂蛰成猪头,痛得没心思理会江绾。
江海平呢,肯定是管不住,跑出府去找他的老相好了。
江绾回到江心苑,把梅姨请到书房,两人商榷到夕阳下沉,书房的门才再度打开。
江绾把人送到门口:“此番就拜托梅姨了。”
梅姨面色轻松:“小事一桩,放心吧。”
尽得江家祖母真传的梅娘,自然是叫人放心的。
当夜,位于京北山林的皇家猎场,突然发生动物暴动,这几日送进猎场内的马匹,全都奔逃进山林深处,还把刚刚搭建好的帐篷冲撞得东倒西歪。
奏书报到皇帝处,九五至尊大发雷霆,当即诘问内臣:“春搜乃大计,怎可出此纰漏?”
“回禀陛下,据看守林场的兵士所言,昨夜夜半时,山上忽然狼嚎震天,此起彼伏,场中众马受惊,这才四散奔逃。”
礼部尚书躬身出列:“陛下,此次春搜马匹准备事宜,镇国大将军交给了他的嫡长子,想必是稚子经验尚浅,不知进猎场之马需受训,终酿错事。”
“王尚书,你这话什么意思?”镇国大将军反唇相讥,“怕是令公子没有争赢犬子,故意泼脏水吧?”
“大将军多虑了,小子无能,自知斤两,不敢担此重任,不像少将军,啧啧啧。”
“王福覃!”
“闭嘴!”
天子一怒,群臣皆跪。
“穆孔亮,你真是越老越糊涂,春猎大事,你就交给颌下无须的小子?即便是爱子心切,也不可拿春猎当练手工具,你实在是不将国之大器放在眼里!”
皇帝这番叱责很重,镇国将军跪伏在地,连称“不敢”。
“朕给你一天时间,若明日此时无法找齐猎马,将猎场恢复原貌,朕唯你是问!”
挨了一顿削的穆将军下朝回府,第一件事就是将穆家老大拽到祠堂,痛打了一顿。
“将军,”听闻消息的长公主赶了过来,“别打了!错已酿成,再打也无用啊!”
“这个孽子!”大将军手执荆条,满脸通红,“第一次交待重任给他,就给我出这样的纰漏,实在叫我脸没地方搁。”
长公主看着穆大手臂上的青紫,心疼得眼泪直掉。
穆迟笙站在门外,眼里浮现点点落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