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别人有腿我有小车
“蓁姨骂了你,就不能骂我咯。”季如鸢双手合十,朝乔沐泽拜了拜。
乔沐泽:……
好气。
但又不能做什么。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漂亮妹妹有这样的一面?
无能狂怒过后,乔沐泽还是任劳任怨地跟在后头推轮椅。
全程最高兴的,恐怕就只有汀汀了。
每当有路人将视线投向她,她都会附赠一个显摆的小眼神,仿佛在说:你们看,我有小车车可以坐!
懒鬼汀汀觉得自己发现了一件绝世大宝贝,她一边在轮椅上晃悠小腿儿,一边询问曲蓁蓁:“娘亲,汀汀过几天可以坐小车车去念书吗?”
曲蓁蓁丢人地走到另一侧,拉过乔铮挡住自己。
出来一趟,这群小破孩快把她的脸都丢光了!
好不容易回到大长公主府。
曲蓁蓁心累不已:“你们俩小子待会儿先把妹妹们送回去,再各回各屋,今晚早点歇息。”
她这一晚上惊大于喜,脑子里光想着着急找人,也不知道赏了些什么景。
乔铮揽着自家夫人的肩,等孩子们一转身,就立刻将人抱了起来。
“等下叫那几个小的瞧见了。”曲蓁蓁锤他一记。
乔铮走得飞快,眨眼的工夫就拐过两条走廊:“夫人放心,看不见。”
目送两人走远,桓烈俯下身,准备把汀汀捞起来。
一低头,却发现奶团子早已砸吧着小嘴,靠在扶手上睡着了。
长长的睫毛轻轻搭在下眼皮上,形成一小块阴影,小姑娘像是累极了,两只白嫩嫩的小爪子松松地拢着狐裘,当做枕头垫在颈边。
乔沐泽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汀汀的腮边溢出来的肉肉:“汀汀快醒醒,回屋再睡。”
奶团子哼唧一声,把脸一整个缩进了狐裘里。
乔沐泽还不死心:“在这睡你要生病的。”
汀汀挂在扶手上,纹丝不动。
桓烈止住乔沐泽撸袖子的动作,先他一步将奶团子从轮椅上抱起,让她把小脑袋搁在自己肩上。
“我送她回去。”
说完,他也不管乔沐泽是什么反应,抱着奶团子转身就走。
乔沐泽目瞪口呆,错愕地看向季如鸢:“不是,我是汀汀亲哥还是他是啊?”
虽然他是打算让桓烈来送汀汀,可是主动抢和主动给是两码事好吗?
季如鸢闭上眼,拒绝和智商不在线的傻子交流。
乔沐泽只能一边推着她往秋水阁走,一边自言自语:“阿鸢你就不觉得桓烈这小子,越看越讨厌吗?”
虽然他也说不上来具体哪里讨厌,但不妨碍他和阿鸢说桓烈的坏话。
季如鸢睁开眼:“我劝你还是别去招惹桓烈。”
乔沐泽不服气:“什么意思,难道我揍不过他吗?”
季如鸢可以预见,如果她说是,今晚上都别想安宁了。
她顺了顺气,耐心道:“怎么可能,你们俩自然是棋逢对手不相上下。”
乔沐泽被顺毛捋,心里很是舒坦:“他瞧着是挺能打的,不过我也不差,赶明儿爹爹教我练武,你可以来看。”
“嗯嗯嗯嗯。”季如鸢怜爱地看着身边的傻白甜,敷衍道。
另一边,桓烈怕颠醒了奶团子又要嗷嗷乱哭,所以走得很慢。
但汀汀还是揉着眼睛从他肩上抬起了头,迷迷瞪瞪地唤他名字:“阿烈哥哥。”
“嗯。”桓烈把她往上托了托。
奶团子的声音里还带着困意,又小又轻:“我们到家了呀?”
桓烈言简意赅:“对。”
汀汀在他怀里动了动,发现自己被裹得严严实实,狐裘里暖呼呼的,一点皮肤都没有露在外面。
她环顾四周,总有一种把什么东西忘掉了的感觉。
奶团子绞尽脑汁地回想。
她手里空空的……她的糖糖!
汀汀惊慌失措地抬起头:“糖糖不见了!”
桓烈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掏出一个油纸包。
汀汀小嘴张大,狗狗眼里亮晶晶的,写满了崇拜:“阿烈哥哥好厉害。”
一下子就把糖糖找到了。
可是那种忘了什么的感觉,怎么还是没有消失呢?
奶团子苦着小脸。
她左想右想,也没个答案。
直到一道夺目的亮光划过夜空。
“嗖”地炸开在高空之上,落下细细碎碎的光点。
汀汀脑袋里的那根弦,终于叮的一声接上了。
她那么努力地背书,就是为了邀请阿烈哥哥一起去看烟花呀!
奶团子揪住桓烈的衣袖,轻轻扯了扯:“汀汀想下来。”
桓烈依言将她放下。
汀汀拉着他的手埋头往撷芳阁跑,她知道有一个地方,可以看得很清楚!
小姑娘吭哧吭哧地在前头带路,桓烈看她累得直喘气,干脆又把人抱了起来:“你来指方向。”
汀汀确实累了,毛茸茸的小脑袋往桓烈怀里一倒:“咱们要先回撷芳阁。”
既然奶团子醒了,桓烈也没了之前的顾忌,他暗自运转部分内力,速度显而易见地加快不少。
不多时,汀汀就回到了撷芳阁。
撷芳阁门口,小蝶正揣着手,靠在门边值夜打瞌睡。
门口放着火炉,身后屋内烧着地龙,是以小蝶并不觉得冷,反而暖意上来后直犯困。
汀汀“嘘”了一声,示意桓烈偷偷绕过小蝶:“轻点阿烈哥哥,不能被小蝶姐姐发现的。”
她一脸神神秘秘,竟勾起了桓烈的一丝好奇心。
到了屋内,汀汀脚一着地,就拉着桓烈往楼上跑。
实际上撷芳阁共有两层,下头这层用作起居,上头用来囤放物品。
奶团子轻车熟路地爬到楼上,踮起脚去够天窗。
桓烈看得胆战心惊,一把将人薅了回来:“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严厉,把奶团子钉在原地。
汀汀揪紧衣角,弱弱道:“我方才没摔跤呀……”
桓烈被她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回没出事,那下次呢?
汀汀讨好地把小爪子塞进他手里:“而且有阿烈哥哥在,汀汀不会出事哒~”
……
桓烈到底多吃奶团子这一套,从神情中便可窥见端倪。
“下不为例。”
汀汀忙不迭点头。
两人打开天窗,爬到屋顶上,全程桓烈都捉紧了汀汀的手,箍得奶团子觉得有点疼。
“阿烈哥哥,要不然……你还是先松开汀汀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