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偷听小分队
直到跨进公主府的大门,汀汀的心情都还是雀跃的。
乔铮抱着闺女,酸溜溜地问:“万一今日爹爹也在火场里,你先救谁?”
如果曲蓁蓁在此处,一定会对这个先救妈还是先救老婆的变种问题十分眼熟,并且怒拍乔铮的狗头。
多大个人了还和小孩拈酸吃醋!
但此刻她正忙于疏散下人,检查有无伤亡,压根没发现父女俩回来了。
于是汀汀只能垂下狗狗眼,期期艾艾地道:“汀汀先救爹爹。”
等阿烈哥哥下次问她这个问题,她就说先救阿烈哥哥。
端水大师汀汀自认十分机灵。
得到想听的答案,乔铮满意地举起汀汀,让她坐在自己肩上骑大马。
父女俩傻乐着回到梨花苑。
然而一切的父慈女孝,都在乔铮看到撸起袖子满头大汗的曲蓁蓁时,破灭了。
他毫不犹豫地迅速把汀汀放下来,扔在原地,大跨步上前给自个儿夫人擦了擦汗。
闺女算什么?哪有夫人重要。
汀汀像只傻乎乎的呆头鹅,茫然地看着娘亲好像说了什么,接着爹爹俯身香了一口娘亲,两人抱在一块难解难分……
她就像一棵爹不疼,娘不爱的小白菜。
小蝶扯着嘴角经过,一把薅走了小奶团子。
夫人和侯爷也成亲多年了,怎的还这般如胶似漆,羞死个人了。
汀汀团在小蝶怀里,有点儿想祖母。
一面想,一面便瞧见大长公主脚步生风,一步不顿地走进了院子。
“祖母!”汀汀示意小蝶放下她,掀起裙摆噔噔噔跑过去,一把抱住大长公主的小腿,用力踮了踮脚。
随后就被大长公主熟练地抱起来揪了下小肥脸:“怎么弄得满脸都是灰?”
一回生二回熟,现在大长公主抱汀汀,那是稳稳当当,不带晃悠的。
汀汀用袖子蹭了下脸颊边的软肉:“方才汀汀去救阿烈哥哥了,很厉害的哟。”
大长公主脸色变了。
【老大这个蠢材,自己急冲冲跑回来也就罢了,带着汀汀去瞎凑什么热闹,万一伤到了可怎生是好?】
【看我待会儿不掀了他的皮!】
!
汀汀虽然也想叫祖母狠狠为她出头,谁叫他把汀汀扔下独自去和娘亲腻歪。
但是救阿烈哥哥这件事,她不觉得爹爹有错,一码归一码嘛!
小团子掰着手指算得明明白白。
“祖母不要生气,是汀汀求爹爹带我回来的,而且汀汀站得远远的,一点也没被烧着,”她举起两只黢黑的小手,亮给大长公主看,“待会儿汀汀就去洗手。”
大长公主轻哼一声,掏出手帕来替她擦了,交给小蝶牵住:“祖母找你爹爹他们有事,让小蝶带你回去歇着。”
说完,她转身走得极快,汀汀小跑几步,竟然没能追上。
只好眼睁睁看着祖母同爹爹娘亲一块儿离开去了前厅。
她直觉祖母说的这件事,和阿烈哥哥有关,可是祖母不愿意带上她,该怎么办呢?
小蝶蹲下身,捉住她下意识往嘴里放的小脏手:“走吧小姐,咱们回去吃糕。”
汀汀摇摇头,眼珠一转换上了甜丝丝的语气:“小蝶姐姐,汀汀还不想回撷芳阁,你带汀汀去找娘亲好不好?”
“可是……”小蝶为难起来,“大长公主让奴婢带你去歇着。”
【小姐这么可爱,我也很想听小姐的,可我怎么敢违抗大长公主的命令啊。】
汀汀鼓着包子脸,挠挠下巴。
也对,祖母虽然舍不得罚汀汀,但说不定要责骂小蝶姐姐的。
她冥思苦想了一会儿,突然视线一顿。
哥哥回来了!
汀汀面露喜色,迈着小短腿就蹭了过去。
“哥哥!”
乔沐泽在族学听说了质子府走水的事,急忙赶了回来,听到门口府兵说家中没受到太大波及,才放下心。
他本来对汀汀昨晚的表现,还有几分记仇。
但当笑容灿烂真挚的小团子朝他伸出手,抱住他胳膊撒娇似的摇晃时,他的那点子故意装出来的冷漠,就像泡沫一样“噗”地散了。
“做什么?看你这副样子,肯定不是好事。”乔沐泽抄起手,拽拽地看着汀汀。
小团子挽不到他的手,改为揪住哥哥的衣摆:“汀汀想去前厅,祖母把爹爹娘亲都叫去说悄悄话了,不让我们听呢。”
汀汀暗戳戳地耍了个小心眼子。
如果只说自己想去,哥哥一定不会同意,不如把他拉到和自己一边。
果不其然,乔沐泽上钩了。
他把背着的书袋交给书童管三,牵着汀汀就往前厅走。
一路上,汀汀绘声绘色,着重表述了爹爹对桓烈的夸奖。
看啊,连爹爹都说阿烈哥哥是块好料子,这么好的小伙伴,你不快点交好还等什么?
乔沐泽却不这么想,他忍着烦躁听完,嘴角不高兴地下撇。
【臭小子连个火场都跑不出来,废物!】
【臭小子摸我妹妹的脸?呸!】
【臭小子还差点害汀汀被烧到,罪加一等!】
汀汀要气死了,哥哥怎么就油盐不进呢!
小团子眉头紧皱,看起来不但不让人害怕,反而还十分娇憨。
乔沐泽团吧团吧她的圆圆脸,拽着她和自己一起蹲下:“嘘,别让祖母发现了。”
在这个家里,他最害怕的就是祖母。
要是祖父在家,他犯了错,还能被求几句情,可现在祖父远在江南访友,归期不定,他要是被祖母抓到错处,没人敢救他。
汀汀暂时放下劝说哥哥的心思,狗狗祟祟地趴在他背后,两人脑袋叠着脑袋,一齐从门缝处往里看。
几步外的回廊里,青鸾扯着偷笑的青花,无奈地望着兄妹俩。
主子们有要事商议,她们也不能近前去搅扰。
两个小捣蛋鬼只能自求多福了。
前厅内。
大长公主吹了口茶沫,缓声道出从宫中得来的消息。
“大理寺已将纵火者捉拿归案,递交了结案陈词。”
“说的是西戎王有一房出身极高的得宠妾室,买通了他想除去质子,砍掉西戎王妃的一条命脉,给自己的儿子搏一条出路。”
乔铮皱眉:“有些蹊跷。”
以大理寺的速度,哪里就能如此之快地捉到真凶,又迅速拿到了供述?
曲蓁蓁摩挲着茶杯,想得却是另外一层。
听闻西戎王妃膝下除开桓烈,还有一子,这妾室就算出身再好再得宠,王妃为了幼子,难道不会将妾室母子赶尽杀绝?
这根本说不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