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
京都,大雪纷飞。
“听说了吗?那苏大人的妻子还在府里养了不少男宠。真是可怜苏大人这么痴情,谁知道居然娶了一个这样水性杨花的女人。”
“听说当年沈家大小姐嫁给他之前在宫里就不清不白的,没想到这苏大人这么痴情非她不娶,真是可惜了。”
“哎?那不就是苏大人吗?他居然还亲自为那个贱妇出殡?”
“别说了,谁让沈大小姐曾经可是定王的人呢。”
沈清禾看着街头人的咒骂,再看着苏玉一脸悲伤的样子,觉得恶心到了极点。
她想去和人解释,却发现自己根本出不了声音。
是的,她死了,这是她死的第三天,而眼前这个爱妻痴情的男人就是杀了她的凶手。
沈清禾还记得,在那间柴房中,她的妹妹沈清衣轻蔑的站在自己的面前。
“姐姐,你放心,等你走后,我一定会好好的照顾玉哥哥的。”
听到这个称呼,沈清禾心里抽搐了一下,她没想到,自己落到这副田地是眼前这两个人的手笔。
五年前,沈家因为得罪了人,为救家族,她拿着自己母亲的玉佩去了定王府。
为了苏玉,她拒绝了定王的求娶,成为他的一把刀,去了宫中。
在为沈家翻案以后,沈青禾本以为自己的污名会耽误苏玉的前程,却没想到苏玉居然说自己什么都不在乎,执意娶了自己。
她以为遇到了良人,沈清禾动用自己外祖家的力量,帮苏玉一路平步青云。
没想到时至今日,居然是这样一副他和自己的亲妹妹背叛自己的场景。
“为什么?若是你不愿,当初为何执意娶我?而如今为何要如此赶尽杀绝?”沈清禾心中像是裹了一把利刃,两行清泪流了下来。
“清禾,若是不娶你我又怎能借助云家的势力到达今天的位置?你忍一忍,很快就过去了。”
沈清禾感觉到自己的呼吸逐渐的缓慢了下来,一张张湿润的纸贴在自己的脸上,将她的呼吸禁锢,为了让她身上没有任何伤口,两个人便是用了这样残忍的办法。
好难受,沈青禾感觉自己的脑子都要透不过气来了。
沈清禾心里绝望,若是重活一世,一定要让这对狗男女付出代价。
在自己意识失去的前一秒,她听到了沈清衣的嘲讽:“姐姐,要怪就怪你那个亲娘和外祖,若不是他们护你至今,你怕是在宫里早就死了,没想到一个死人也能护你这么久。”
什么?沈清衣这是什么意思?
还没有等沈清禾细想,便直接失去了意识。
头痛,好痛...
沈清禾再一睁眼,便是看到了熟悉的床。
“小姐,你终于醒了,可给夫人和老爷急坏了。”侍女秋儿在一旁,眼睛肿的跟核桃一样。
沈清禾定睛一看,这不是自己出嫁前的闺房吗?自己怎么会在这里,莫非是一场梦?
“小姐,都怪那肃王想让老爷办事却没想到拒绝之后开始找沈家的麻烦,可您也不能因为这个事儿哭坏了身子啊。”秋儿的话语中透露着心疼。
肃王?她这是回到了沈家出事以前?
真是苍天有眼,让她重新来过一回,这一次,她必不会再让自己重蹈覆辙。
“父亲现在在何处?”沈清禾问道。
只怕这个时候正是对方焦头烂额的时候,而这也是自己上一世命运的转折点。
这一次,她要把命运握在自己手里。
秋儿还在一旁叹着气,“老爷和夫人正在为肃王的事儿发愁,对了,夫人还说您醒了以后知会她一声,夫人听说小姐病了,茶饭不思。”
果然,回到了这个时候。茶饭不思?沈清禾冷笑,是了,这是她那个继母会做的事情。
当年的她不就是被于凤然这幅温柔皮给骗了。
若不然,又怎么会这么多年不联系外祖家,与她们断了联系。
“替我更衣,我要出去一趟。”沈清禾说道。
“小姐,你这病才刚刚好,你要去哪啊?”秋儿在旁喊道。
定王府。
陆景湛坐在高位上,修长的指节把玩着一枚羊脂玉佩,摩挲间将玉佩翻来覆去。
明明是那样简单的动作,却带着与生俱来的贵气,赏心悦目。
沈青禾偷偷观察着陆景湛的神色,拿不准他的态度。
陆景湛面如冠玉,一身玄色的衣裳更衬得容貌无双。
只是他神色淡然,喜怒不形于色,沈青禾原本还有几分把握,现在也不敢肯定了。
世人皆知陆景湛乃天潢贵胄,是开国皇帝的肱股之臣。
自那时起,便被授予超一等爵位,即使是这么多年地位也不曾变过。
若说谁能压当今皇上的亲弟肃王一头,那也只有定王陆景湛了。
“你想要本王做什么?”陆景湛连个眼神都未曾分给沈青禾,视线一直停在那枚玉佩上,烛火衬得他神色晦暗不明。
简单的一句问话,音色却比腊月里的寒冬还要冷上几分。
事已至此,已然没有退路。成败在此一举了。
只是沈青禾一张口便是让陆景湛的人都吓破了胆子。
“娶我。”
“呵。”陆景湛把玩玉佩的手一顿,态度不明:“你倒是口气不小。”
沈清禾并没有被陆景湛的冷漠给吓到,毕竟眼前这个男人自己在上一辈子接触了那么多年。
只是上一世自己回答的是“只要王爷能帮助沈家,什么样的方法都行。”
那时的陆景湛玩味的一笑:“不如本王娶你如何,成了定王妃,这事就迎刃而解。”
只是那时的自己却不想背叛苏玉,便拒绝了陆景湛的求娶。
她深知这一次自己提前要了这门亲事,即使陆景湛本来就打算这么做,但这个喜怒无常的男人却不想这么轻易被自己得逞。
“王爷,您也知道,成亲成的是两姓之好,娶了我,便是有了云家作为您最坚实的后盾。”沈清禾的话恭敬有礼,一副完全为了对方着想的样子。
陆景湛唇边溢出一丝嗤笑:“以本王的身份地位,还需要联姻?”
“王爷不需要,那皇上呢?”沈清禾问道。
“你什么意思?”陆景湛一把擒住沈清禾的下巴,他的眼眸里沉着夜色般的漆黑,冰冷如霜。
沈清禾并没有因为陆景湛的陡然发怒而害怕,反而从容地笑了笑:“王爷自然知道臣女说的是什么,如今肃王盛极一时,皇上却又需要靠萧家的兵权,若肃王和萧家暗中勾结,王爷以为,皇上会处于何种境地?”
陆景湛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鸷,他冷笑道:“你胆子倒是不小,居然敢妄议朝政。”
这种话陆景湛这几年都不曾从别人的口中听到过,离国现在又有几个敢像眼前这个女人一样妄议肃王和萧家。
听到陆景湛的话,沈清禾苦笑,眼里满是凄苦:“为求保命臣女只能出此下策。”
陆景湛松了手,冷眼看着沈青禾跌坐在地,指节分明的手指间夹着那枚玉佩,一下下轻点着桌面,眸色深沉,“如今得罪了肃王,你如何给本王足够的筹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