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身世
“什么?”
“居然不是亲生的?”
顾书屿大吃一惊,难掩双目中的惊诧:“我就说虎毒不食子,哪有对儿子下手的理,可要说赵大山并非亲生的,那一切就有迹可循能解释了。”
戚氏不是傻子,立即明白了众人的话中之意:“你们是怀疑我儿的死和县令有关?
可这些年他一直将赵大山当作亲生儿子看待,对他也是极好的,怎可能会对他动手!”
她难以接受这个事实,瞪大双目,一个劲地还请你们摇头否认。
顾时矜扫了眼窗外。
“再有一会天就要亮了,你若不想被人发现,也该回去了,真相如何还需继续调查。
今日的事你不可对外透露任何一个字,否则你不仅查不出真相,就连你儿子的遗体都守不住。”
女声娓娓道来。
戚氏面上的表情极其复杂,终是一声叹息感慨万千:“今日之事我会守口如瓶,还请你们务必要查明真相还我儿一个交代!
我儿无故惨死,这笔账务必要算清!不管幕后主使是谁,我都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
“倘若幕后之人还真是县令呢?”顾书屿不紧不慢询问着,视线紧紧落在她身上,暗暗端详着她的神色。
戚氏深呼吸,稍稍平复了心情后斩钉截铁道:“山儿就是我的命根子,纵使是县令,是孩子他爹,我也要替山儿讨回公道!”
顾驰骋略微略满意地点过了头:“你能有此决心,我们也才能安心调查。
此处离衙门不近不远,终归有段距离,我送你回衙门,正好也有几句话想同你说。”
戚氏不再拒绝。
两人离开后,众人同样离开了此处。
春夏和秋冬方才出声:“方才戚氏忽而返回急死我们了。”
“情况紧急,我们来不及阻拦,也怕这一出面会让戚氏起疑,只得用暗号提醒。”
“好在您将事情都处理好了,也说服了戚氏,我们倒也不用提心吊胆害怕。”
对此,顾时矜低声笑起,夜色笼罩着脸,连带着眸底都深邃了几分:“知道她运来如此多的冰,只为让赵大山的尸首腐烂得慢些,我便知道她能为我们所用。”
大哥提出送行,主动护送戚氏离开,也是想说服她为自己办事。
戚氏如此疼爱赵大山,定会为了查明真相选择妥协。
“现在看来最有问题的人品是县令。”
顾书屿有些咬牙切齿,眼底扑朔着寒意:“我就说他为何费尽心思要将我抓起,倘若他当真是杀害赵大山儿人,那一切也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可县令为什么要对赵大山动手?”
徐煜百思不得其解,有些烦躁地伸手抓了抓后脑勺:“县令在海津对儿子好,可是出了名的,哪怕是我也想不通他为何会陷害赵大山,就算不是亲生的,他们的关系也不亚于亲人。”
沈确将手负至身后,跟在人群后方踱步:“我们先查证据,至少得将县令从暗处揪住。
把人抓住后,自然就知道他为何要对赵大山动手。”
县令将赵大山当作亲生儿子,按理说不管对谁动手都不会对他动手。
“打探的事就交给戚氏。”
顾时矜望向了顾驰骋离去的方向,眼中多了些深意:“她是县令的枕边人,对衙门又十分了解,让她打探消息最合适不过。”
她们抵达徐府时,顾驰骋也正好刚抵达府邸。
“大哥,情况如何?”
顾书屿迅速来到他面前,按捺不住心事眼中尽是询问之意。
顾驰骋棱角有致的脸颊上多了份柔笑:“我都亲自出马了,还有什么是我无法解决的事。”
“那就好,我在牢房里并未吃苦,但县令实属可恶。”
顾书屿收起视线,忍不住揉捏拳头:“动动嘴皮子并想将一切罪名往徐家身上安,倘若此事真与他有关,我定要让他尝尝我的拳头有多硬。”
他忘不了县令将他关押进牢房里时所说的话。
三言两语,并想让他认罪。
想让他当着众目睽睽下承认徐家香料的事与顾家有关,又或者是向他承认顾家有意包庇偏袒徐家。
县令在海津颇有地位,再加上死去的赵大山声望高,县令嘴唇上下一碰稍微多说几句,便能激起民愤。
让所有人都认为顾家这趟前来并不是为了解决事情,而是想仗着权势强行逼迫人闭上嘴。
天泛起了鱼肚白。
裴晏望向天色,又将目光转向顾时矜:“天色一亮忙了一宿都未合眼,你也该饿了。
我已命人准备好了清淡的吃食往你屋里送,用过食后你再睡觉,对身体好些。”
“嗯?”
顾时矜轻挑黛眉:“你不是一直都在我边上吗?就连霍刀也从未离开过,又是何时令人准备的吃食?”
裴晏的嘴角挑起道恰到好处的弯弧,双目蕴含着千万星辰,一望无际也见不到底:“尚未出府我便命人准备好了。”
简单的字眼却让人心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
顾时矜的心莫名一暖。
叮嘱下人准备清淡的吃食并不是难事,甚至只是一件无关紧要动动嘴皮子的事。
可他记得,就算只是一件小事也能够想到她。
“你倒是有心了。”
顾书屿瞥向他,瞬间明白他目的何在。
裴晏有意看向沈确,眸底藏着难以察觉的得意:“心思自然是要放在该放的地方,不该放的地方也没必要多藏心事,沈将军,你觉得是否有理?”
这番话挑衅之意十足。
沈确的嘴角狠狠抽动了几下,沉吟良久方才出声:“尚未走到最后,又不知结局如何,至于心思有没有放对地方,很快就知道了。”
“好。”
裴晏冷笑着,面色沉了下来:“那我们便拭目以待,看看谁才是最后的赢家。”
四目相对。
双方眼中掠过无数深意。
顾时矜抬步管自己离开。
顾书屿兴致勃勃地跟在她身后,离去时还一步三回头,特地望向针锋相对的两人。
直至彻底看不到两人的身影,他方才收起视线:“小妹,你是聪明人,应当已经瞧出这两人的心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