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赶紧走
顾时矜将劫匪们的表情尽数映入眸底。
劫匪们时而望向她,时而望向萧媚所在的马车。
顾时矜极为诚恳:“几位大哥,不愧是聪明人一点就透!也只有侯府主母才有资格穿着华贵,我们这一车的丫鬟穿得如此素净,怎么可能会是你们要找的人呢?”
劫匪们怒了:“有道理!我就说这一车的女人怎么一个比一个素净,原来只是丫鬟。”
“那女人竟敢骗我们,真以为我们好糊弄?我们现在就找她算账,让她知道我们的厉害!”
劫匪拎着大刀抬步就走。
“几位大哥,请留步!”
顾时矜唤住了他们:“侯府主母格外狡猾,不管她说什么你们都不能信。侯爷与主母关系甚好,定会替她辩驳,到时还指不定会编排什么荒唐的话。”
秋冬还不忘出声补充了句:“再怎么说都是侯府主母,侯府众人定会护着她,几位大哥,我们只是贫穷的丫鬟,上有老下有小,你们逮住了侯府主母后可一定要放了我们啊。”
劫匪们哼哼唧唧地走了。
看到劫匪提着大刀朝着自己走来,萧媚收起面上的笑容,下意识挑眉:“这群人不是要去抓顾时矜吗?怎么朝着我们走来?”
席萱萱年纪尚小,看到大刀难免恐慌,小小的身子缩在了角落:“娘亲,他们脸上的表情好凶,好像要杀了我们似的,我好害怕。”
萧媚一把搂住了她:“别怕,这些人都是娘亲花钱雇来的,他们不会伤我们的,只是前来随我们演一出戏罢了。”
席萱萱信了,眼神瞬息亮起,连带着身子也不哆嗦了。
劫匪来到了她们所在的马车,示威般地晃动着手中的大刀:“你便是侯府主母顾时矜?”
“我?”
萧媚似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可是侯府的大小姐,怎么可能会是侯府主母?你们走错马车了,前面那辆马车里坐着的才是你们要找的人。”
劫匪嗤之以鼻,一把将她拽下了马车:“我们的目标就是你,其他人没事都滚蛋!”
劫匪们不再围着其他马车,而是尽数朝着萧媚所在的方向靠近。
十余名劫匪都提着大刀,这一靠近显得有些唬人。
哪怕这些人都是萧媚找来的,看到这一幕也忍不住吞咽了下口水:“你们真的认错人了,我不是侯府主母,我是侯府大小姐!”
“少说废话!”
劫匪们闷声一哼,并不相信她所说的:“你这个狡猾的女人,休想坑骗我们!”
萧媚急了,跺了跺脚:“你们要找的人当真不是我,而是那辆马车上的女人,她才是侯府主母!我虽不知她与你们说了什么,但她一定是在骗你们的!”
席萱萱以为这是假的,乖乖地站在一旁。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席靖修按捺不住心中的急切,猛地冲出马车:“萧姑娘与你们无冤无仇,为人善良,你们为何要冲她来?”
侯府众人皆在此处。
劫匪在逮住萧媚后,不再阻拦其他人的马车,很明显就是冲着萧媚来的。
为首的劫匪睨着眼,将他里里外外都打量了一个遍:“你又是什么人?”
席靖修瞅着劫匪手中的大刀有些发怂,却还是鼓足勇气挺直胸膛,提高音量掩盖心中的慌乱:“我乃靖安侯府的侯爷,也是朝中的六品官员,你们竟敢劫持侯府,是活腻了吗!”
“就……就是!”
席睿智坐在马车上不敢下车,嘴却还硬得很:“劫持朝中要员是死罪,就算你们蒙着面不想被人认出身份,我们也会动用一切关系将你们找到!”
萧媚求助地望向席靖修:“侯爷,这伙劫匪的目的是侯府主母顾时矜,但他们现在认错人了!”
“顾时矜?”
席靖修挑着眉头,不假思索地伸手指了指顾时矜所在的方向:“你们要找的人在哪,赶紧放开媚儿!”
对此劫匪们不屑一顾,显然是不相信这番说辞。
席睿智愣了愣,看看萧媚又看看顾时矜,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便瞅了眼张氏。
明白她的意思,张氏又瞅向了老夫人所在的马车:“我觉得这事得让母亲做主,反正劫匪的目标不是我们只要抓到想要抓的人,他们也不会阻拦我们,我们不必多管闲事,就在边上看着便是。”
马车内。
席承意按捺不住心中的急切,撒腿便想冲出马车。
许嬷嬷手疾眼快,一把拽住了他:“刀剑无眼,这时候冲上去岂不是在找死?你可是我们靖安侯府的希望,这时候可不能出事!”
老夫人皱着眉头:“这伙劫匪竟是冲着顾时矜来的,她背靠顾家,我们还得仰仗顾家的势力。至于萧媚……”
萧媚为侯府诞下一儿半女,的确有功劳。
除此之外,萧媚就没有任何用处了,就连吃穿都得用侯府的,远远比不上顾时矜。
可要是撒腿就走,不理会萧媚的死活,席靖修又向来疼爱此人,还不知会折腾出什么事情。
老夫人陷入了犹豫。
“祖母。”
席承意的眼眶里打转着泪水,满眼哀求着:“刀剑无眼,请你们一定要救救娘亲!娘亲她不能出事!”
萧媚还在吵吵闹闹。
任由她和席靖修解释,劫匪就是不信他们的话,一心认定萧媚就是顾时矜。
“再吵吵闹闹,我把你们一并带走!”劫匪不耐烦了,挥起了手中的大刀,眼神里尽是警告。
席靖修吓得朝着身后退了一步,他咬着牙跑到了顾时矜所在的马车。
马车内。
顾时矜正怡然自得地打了个哈欠,冲着车夫大大方方开口:“这没我们的事了,管自己走吧,劫匪的目标是萧媚,我们就别犯这个劲凑热闹,保命要紧。”
车夫正准备驾着马车离开,席靖修却一把冲到了马车前,拦住了马车。
他咬牙切齿着,眼神里带着愤恨:“劫匪的目标明明是你,现在萧媚替你吃苦,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有,我的确有想说的。”
顾时矜不紧不慢道:“车夫,赶紧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