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何时胁迫
“前往京城?”
戚氏有些诧异:“就算顾家倒台腾出了不少官职,也未必有我们的份,夫君,您又是如何笃定我们可以前往京城?”
县令笑而不语,眸色深沉。
官差也在此刻随声附和:“夫人,等时机成熟,您就知道了。
所有的一切县令都会安排好,您就等着坐享其成,好好享福便是。”
戚氏不动声色皱眉,双手险些将手帕拽烂,终是将到嘴的话咽下不再多说。
县令迅速离去,官差张罗着不少人一并前往徐府,戚氏并不清楚具体发生什么,心中只觉得不妙,跟着官差一并离去。
徐府。
检察官抵达府邸的消息第一时间传入众人耳中。
徐煜发大致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心情明显放松,懒洋洋地拍了拍肚子:“刚好吃饱,吃饱才有力气应付接下来的大风大雨。”
顾时矜放下了碗筷,缓缓起身,饶有兴趣地看向顾驰骋:“大哥,今日就让我们瞧瞧你准备的戏有多精彩。”
顾驰骋低声笑道:“小妹,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可得好好表现。”
众人并未多说,简单寒暄过后便起身朝着厅堂而去。
检察官等人正在等候。
“见过检察官。”
徐煜冲着检察官拱了拱手。
检察官摆了摆手:“唤我陈检便是,我是来查案的,称呼无关紧要。”
“陈检一路舟车劳顿,今日就在徐府歇下吧。”
徐煜望了眼跟随着陈检前来的几人:“徐府有不少空屋子,大家安心住下便是。”
“不必了。”陈检不假思索拒绝着:“我是为办案而来,住客栈就行,若我们靠太近难免会惹人非议。”
他这也是为了避嫌。
既是查案,那就得有查案的样子。
徐煜能理解陈检的顾虑,并未继续坚持:“既然如此,那就自便了。”
陈检也在此刻留意到了站在不远处的裴晏和沈确,有些惊诧地行礼:“二皇子、沈将军,你们也在这。”
裴晏淡淡地扫向他,眼神平静并未有过多的波动:“这样来了,那便开始查案吧,早点查明真相,便能早点回京。”
也才能早点给顾、徐两家一个交代。
“是。”
陈检不卑不亢地点头:“那我们现在便开始查案吧。”
徐府小厮也在此刻迅速赶来:“徐公子,县令来了,他这趟前来还带了不少人。”
“那正好。”
徐煜冷笑着,眉眼间泛着层寒意:“就算他不上门,我们也是要去找他的,既然人来了,还省得我们白跑一趟,让县令进来吧。”
不过片刻,小厮便带着县令前来。
县令浩浩荡荡而来,身后跟了不少官差,一副兴师问罪的姿态。
“见过检察官。”
县令望向了陈检恭恭敬敬行礼,看向他的眼神像极了在看待救星:“我千盼万盼,终于将您盼来了!
我儿无故枉死,海津又发生了如此多的事,我有苦难言,如今总算是有个能主持公道的人能替我做主!”
陈检冲着他摆了摆手,暗示他无须客气:“县令,您心中有何冤屈但说无妨,我来就是为了查案,定会将所有事情查清楚。”
县令伸手捶打着胸口,情绪激动地瞪着徐煜等人:“徐家蓄意谋害我儿,迟迟不肯给我一个交代。
徐家还特地找来了帮手,想一手遮天隐瞒此事,谁不知道顾、徐两家关系较好,非同寻常。
我原以为顾家在朝中为官多年是个明事理的,没想到他们竟想贿赂我!”
顾驰骋轻挑眉头,看着他倒打一耙:“县令,您这话是什么意思?顾家何时贿赂你了?”
一开始县令便暗示要顾家拿出诚意来,只有诚意到位,这件事才能讲和。
他这才顺着县令的意思,许诺官途,这察觉县令有猫腻后,他便留了一手,并未完全信任此人。
如今这一瞧,还好他提早做了准备,否则就算长了十张嘴也解释不清。
“这便是证据!”
县令愤愤地拿出了张字据:“这张字据是你亲自写下的!
你说只要我肯平息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给我写举荐信,拿着这封信,可随时找到顾家,顾家会给我安排合理的官职。”
距离县令最近的官差愤愤不平道:“顾家草菅人命,不想着如何弥补也就算了,行事如此荒唐蛮横!
还想用权势将此事强行压下!还请检察官一定要彻查此事,给死去的赵公子一个交代!”
县令抹了把泪水,将视线投向陈检:“性命关天,作为朝中官员更应当爱民如子,我儿就这样被害死了,我却不能替我儿讨回一个公道,天理何在!”
官差们事先演练过般,异口同声道:“请监察官彻查此事,还赵公子一个公道!”
叫喊声洪亮,似要划破天际让所有人都听到。
陈检脸颊上的五官紧紧皱在了一起,赶忙冲着县令出声:“今日我便会将此事调查清楚,你们无须着急,也不必抱怨天理不公。
我的为人处世如何你们也应当清楚, 能坐上检察官的位置全靠公正这两个字。”
县令冲着身后的官差使了个眼色,他们齐齐闭上嘴。
官差们闭上嘴的那一刻,顾时矜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安宁了,下意识伸手轻轻揉了揉双耳朵。
“陈检,我也有事要申冤!”
顾驰骋瞥了眼县令手中的字据:“这字据的确出自我手,却是在县令的胁迫下写的!
我让他多给我几日时间调查,可他不肯,非让我写下字据,让我动用顾家权势许他官职,还说什么若是不写就不肯给我时间调查。”
此话一出,县令立即瞪圆了眼:“胡说八道,本县令何时胁迫你了?这封举荐信分明是你自愿写的!”
顾驰骋并未理会县令,视线从他身上一掠而过望向陈检:“陈检,你来之前应当已经收到信,我是为了顾、徐两家的清誉这才将您请至海津。”
“检察官,明明是我将您请来的,怎么变成别人请的?”县令愣了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