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就算大皇子失势，那也不是寻常人等能够非议的，今日所遭受的一切，他迟早会讨回来。

　　“不仅要让这些愚民俯首称臣，也要顾家跪在你面前。”

　　大皇子妃特地出声补充着：“我们这边前脚刚出事，聘礼后脚就还回来了，顾家明摆着是在打大皇子您的脸，这笔账得让顾家还。”

　　想到顾时矜她便牙痒痒。

　　寺庙计策失败险些牵连到自己，皇后很是不爽，还将她从头到尾数落了一遍。

　　她将这笔账记在了顾时矜头上。

　　“不错。”

　　柯谦越静静地望向她，点头表示赞许：“等顾家彻底倒台后，你就将桑家的人扶持上来吧。”

　　大皇子妃低声笑道：“多谢夫君，将母族的人扶持上来以后，将来也是为我们所用，能够稳固您的位置。”

　　马车疾驰着。

　　马车前后都跟着皇上派来人。

　　这些人说得好听是护送他们去南番，实际上是为了监视，要他们这辈子都待在南番不得离开一步。

　　一旦他们离开，消息定会在第一时间传到皇上耳中。

　　柯谦越并不在意这些。

　　逃就逃了，就算让皇上知道也无妨，他也没打算隐瞒。

　　柯谦越离开京城的消息也在第一时间传入裴晏耳中。

　　“二皇子，人已经走了。”

　　霍刀将所知道的尽数道出：“可问题是人离开京城后，没多久就消失了。”

　　裴晏被这句话吸引，略为好奇地将目光转向他：“人消失了？看样子大皇子不想去南番。

　　这可是皇命，说消失就消失，他这是打算破罐子破摔撕破脸面。”

　　他和柯谦越相识多年，在朝中时常打交道，对此人的兴致或多或少也有一些了解。

　　柯谦越出逃，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此人野心勃勃，一心想要登上皇位，如今希望破碎，自然不会坐以待毙，又怎会乖乖地听从皇命。

　　只是他没想到柯谦越的速度竟会如此快，这才刚离开京城，就开始跑了。

　　“皇上派了随行的人跟随大皇子，这些人四处寻找大皇子的身影，接下来所有城池都会提高警惕，大皇子就算是逃又能逃到哪去？”

　　霍刀并不能理解大皇子这样的举止：“再怎么说，他现在也封王了。去了南番，日子是不如京城，但手底下也有人使唤。

　　南番那边都得配合大皇子，他这一出反倒成了通缉犯，一旦被抓住，皇上恐怕不会再对他手下留情。”

　　皇上之所以没有要柯谦越的命，便是看在昔日的情分上饶他一命。

　　可他不听从指令违抗皇命，那便是有了逆反之心，对皇上而言意义截然不同，自然不会再留情。

　　“他往哪个方向走了？”裴晏并未回应这个问题，而是出声询问。

　　霍刀不假思索地伸手朝着远方指去：“大皇子是往这个方向走的，那群护卫跟丢了估计还不知道大皇子离开的方向。

　　我们的人虽然也跟丢了，好歹多跟了一段路，不过知道的也不多，只知道大皇子最后消失的方向是那里。”

　　裴晏微皱眉头，眼底闪过了一丝厉色：“西南方向，难道他要去蜀地？”

　　“蜀地？”

　　霍刀一声惊呼，伸手捂住了嘴：“蜀地是景阳王的封地，这些年，景阳王可没有安分过。

　　前阵子这位景阳王还在暗中打造兵器，没有皇上许可任何人，不得私自打造兵器，这位景阳王意图如何一目了然。”

　　大皇子这时候去蜀地，定然没揣着什么好心思。

　　裴晏不假思索地叮嘱着：“快马加鞭派人去蜀地盯着，大皇子若是当真要去蜀地找景阳王，只要派人去蜀地盯着迟早会看到他。”

　　景阳王在暗中蠢蠢欲动，妄图谋逆，却苦于没有机会。

　　柯谦越的出现对景阳王而言，正好是一个契机。

　　“是！”

　　霍刀迅速应下：“我这就去叮嘱。”

　　裴晏随手拿出了一份城内地形图翻看。

　　地形图将京城的每个角落都画进去了，十分详细，他随手拿起棋子落在京城的几处角落。

　　这几个地方是京城守备最薄弱处。

　　不管是谁，若要谋逆冲入皇宫定会通过这几个地方，可要是换成他，他偏偏要选守备最森严的地方攻入。

　　就算防备只会防备薄弱处，相比之下，准备最森严的地方和其他几个地方相比，反而成了防备薄弱处……

　　顾府。

　　顾夫人正清点库房，命下人将金银珠宝搬出，嘴里还在时不时出声嚷嚷：“驰骋，你这趟是上门提亲的，必须备厚礼。”

　　顾驰骋低声一笑：“娘，明明是我要上门提亲，想成亲的人也是我。可看这架势，你怎么比我还着急？”

　　顾夫人这副急匆匆的模样，恨不得立即将聘礼韶府。

　　“你这孩子。”

　　顾夫人翻了个白眼：“也不看看你都多大年纪了，好不容易有心仪的姑娘，我们顾家自然是要将这门亲事办得风风光光！”

　　顾时矜在库房帮忙挑选聘礼。

　　顾驰骋是顾家长子，顾家好不容易有门喜事，自然是要好好操办。

　　“小姐。”

　　春夏从外头走来，迅速来到顾时矜面前：“二皇子来了，说要见您，除此之外，他还说把老爷夫人一并请去，他有话要说。”

　　顾时矜不解：“他想说什么？什么事还得叫这么多人过去一起听？”

　　春夏轻轻摇了摇头：“二皇子什么都没说，我也没能从霍刀那打探到消息，所知道的也就这么多。”

　　顾时矜放下了手中的账本：“那我们便走一趟，去听听他想说什么。”

　　“二皇子如今已是储君，想巴结他的人都把门槛踏破了。”

　　顾夫人感慨着：“皇上极其疼爱看重他，就连太后也站在他这一边，皇位十有八九会落到他身上。”

　　顾驰骋肆意地将双手环在胸前：“大皇子已倒台，剩下能挑起大梁的皇子也有裴晏。

　　他智勇双全身手过人，又明事理，若能登基定是个不错的君王。他当着大家的面定是要说要事，我们先去看看。”

　　厅堂内。

　　裴晏正耐心候着。

　　顾家众人陆续抵达此处。

　　“伯父伯母。”

　　裴晏迅速放下茶杯，朝着顾夫人和顾老爷走去，态度客气到令人受宠若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