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人是顾小姐带来的
御花园动静不小,将周围的人尽数吸引而来。
“郡主,您受伤了!”
宫女哭丧着张脸,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她:“您流了好多的血啊!”
云安郡主面色惨白,从容地瞥向手臂上的伤口,眼神冷淡,仿佛受伤之人似不是她:“皮肉之伤罢了,死不了。”
“御医到!”
宫女带着御医赶来。
御医手拎药箱,赶忙替云安郡主医治。
“怎么回事?”
太后闻声而来,皱眉蹙额,满眼担忧地望向面色惨白的云安郡主:“好端端的人怎会受伤?”
宫女哽咽着声音,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道出:“郡主遇刺,有名太监忽而冲上来,拿着匕首便要刺郡主!”
“刺客?”
太后眸色泛冷,脸色瞬沉,愠怒由心而生,搭在王杖上的手明显加了几分力道:“竟有刺客来袭,务必要将刺客捉住!我一定要将他千刀万剐!”
顾时矜皱着眉凝视着眼前的一幕,视线在周围转悠了圈,心中的异样感越发地浓。
太监叛主刺向郡主。
她总觉得怪怪的。
太监明明有很多机会可以动手,跟在郡主身后时,可以偷偷靠近郡主一击致命,为何非要先刺向她再对郡主动手?
用声东击西来解释倒是合理,但他也用不着多此一举耽搁时间……
“时矜。”
韶宛来到她身旁,暗暗喘了口气:“刚才我看得真真切切,实在是惊险,还好你平安无事。”
芈琳探了探头朝前望去,仅用二人能够听到的音量小声开口:“这位郡主向来嚣张跋扈,仗着太后宠爱私下没少得罪,兴许刚才那太监是仇杀。”
顾时矜沉默不语,心中的不安越发的浓烈。
“没事吧。”
身后响起一道低沉的声线。
裴晏不知何时站在她身旁。
男人双手负于,身后目光森然冷峻,视线转向她时,眼中的冷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关怀。
“没事。”
她轻轻摇了摇头:“有事的不是我,是云安郡主。”
宾客们远远地围在一旁议论纷纷。
“匕首上有毒!”
御医有些惊惶失措地看向太后:“这种毒名为三日毒,若是三日内不能解毒必死无疑。”
太后敛眸,眼皮狠狠跳动着,锐眼扫向御医:“可有办法医治?若是不能你这脑袋也没必要顶在脖子上。”
“有有!有办法医治!”
御医赔笑着,伸手抹了把额上的汗珠:“说来也巧,微臣在入宫前曾是民间大夫游走乡间,曾解过三日毒,对此毒颇有了解。
微臣这就写药方!定能将郡主医治好请太后放心!”
太后的面色这才稍稍有所好转,咬牙切齿着:“郡主身上的毒就交给你处理,必须将伤势处理好,不得有任何失误!
就算是掘地三尺,也一定要将幕后主使捉住!”
“云安是做错什么事了吗?那太监为何如此歹毒又是刺杀又是下毒?”云安郡主红着眼眶,泪水在眼眶中打转着。
当她瞧见裴晏站在顾时矜身侧时,更加委屈了。
明明受伤的是她,裴晏也不来问候一下,反而跑到其他女人身旁站着。
“云安。”
太后握住了她的手,轻声安抚:“你并无过错,无须自责。
今日是你的生辰宴本该玩得尽兴,却闹出这样的事,你先回寝宫好好休息,宴席上的事就交由哀家来处理。”
云安郡主立即摇过了头否决:“怎能因我一人扫了大家的兴致?我自然不能缺席。
太后放心,云安受的是皮肉伤,太医已经为我包好了伤口,不碍事的。”
太后一听心疼坏了,音量不自觉高了几分:“那怎么行!你是千金之躯,不能有任何差池!
事发突然你受惊了,这几日便在宫里好好休息,待身体康复后再回郡主府,顺带多陪陪哀家。”
“云安害怕。”
云安郡主低声啜泣着,整个人缩在了太后身后:“区区太监竟会有这么好的身手,必须彻查此事,否则云安寝食难安。”
太后轻轻拍打着她的肩膀略表安抚:“有哀家在定会将此事查清,不论幕后主席是谁,定会给你讨要个说法!”
云安郡主想到什么般,身体忽而抖了起来,颤巍巍地伸手指向了不远之处的顾时矜:“我记得,那名刺杀我的太监是顾小姐带来的。”
一句话瞬间将矛头转向顾时矜。
宾客们忙将视线转向她。
顾时矜暗暗捏紧了衣袖,心中的疑虑也在此刻矛塞顿开。
她就说为何会感到奇怪。
原来问题在这等着她。
“怎么可能?太监不是郡主您的人吗?”
春夏跳了出来:“是您让太监来请我家小姐去御花园一叙,顾小家方才前来御花园,太监怎会是小姐带来的。”
云安郡主的贴身宫女立即反驳:“主子说话哪有你这个贱婢开口的份?郡主在御花园闲逛散心,并未派太监请顾小姐。”
顾时矜的眼皮也在此刻狠狠跳动着。
她就说为何云安郡主傻了般跌坐在原地一动不动,原来在等着太监刺她。
郡主这一受伤,事情也便闹大了。
若是坐实了刺杀的罪名,就算她背后有顾家撑腰,也绝对保不住她。
“此事定有误会!”
顾驰骋从一旁走来,面色严谨:“时矜不是这种人,绝不会找人刺杀郡主!”
太后面露不悦,戴上护甲套的手轻轻叩击着手背:“顾小姐,你说说看这件事是怎么一回事。”
顾时矜前进了步,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道出:“臣女刚入座宴席,一名太监便朝我走来,说郡主有要事相谈邀我去御花园一叙。
当时我拒绝了,想让郡主来宴席与我交谈,但不过拗太监,便来了御花园。
芈家嫡女也在场,她可以为臣女作证。”
芈琳不假思索站出:“的确,当时这名太监的确说是郡主相邀。”
“可我根本就不认得这名太监。”
云安郡主急忙摇过了头:“我从未见过那名太监,也未曾派他传话,更没有事要找顾小姐。”
宫女冲着太后行礼:“奴婢可为郡主作证,郡主句句属实,奴婢倒是有几句话想问顾小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