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烟雾滚滚
太后并未出声,嬷嬷却已明白太后的用意,迅速退下离开屋子。
不过片刻,嬷嬷便揪住了名宫女往屋中带。
这名宫女正是云安郡主的贴身丫鬟,方才还在院门口拦着众人不放行。
看到丫鬟,云安郡主的眸色转狠,虚眯眸子,话语中尽是威胁:“这是我的贴身丫鬟碧萝,兴许她知道是何人陷害了我。”
只要碧萝能帮她圆谎,就算太后不信,这件事说出去也能稍微好听些,比起她是自愿的,被人陷害更合适。
“奴……奴婢……”
碧萝吓得诚惶诚恐,面色煞白:“奴婢是被人打晕的,什么都未瞧见,但既是被人打晕此事定有端倪!”
云安郡主的嘴角不动声色上扬,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煞有介事的将目光转向太后,满脸诚恳:“太后,我身边的丫鬟无故被人打晕,就连我自己也失去意识。
此事定是有人刻意陷害,碧萝,你再仔细说说除此之外可还知道些什么?”
她疯狂地冲着碧萝使眼色。
明白她的用意,碧萝忙不迭道:“这间院子并未起火却浓烟四起,再加上奴婢被人打晕,此事定有蹊跷没那么简单!”
“行了。”
太后并不想听这些废话,眉头越皱越紧:“哀家问你再答,哀家没问你就闭上嘴!”
碧萝不敢多言立即闭上了嘴,垂着脑袋露出一副乖巧的模样。
太后不怒自威,神色冷淡,周身散发着强劲的威压:“哀家问你,郡主和蓝峙是什么关系?”
简单的几个字眼却吓得碧萝哆嗦个不停,忍不住吞咽着口水,眼珠子在眼眶不停地打转着:“这……奴婢……”
“没关系!”
云安郡主唯恐丫鬟会说漏嘴,率先出声打断了碧萝的话:“我与蓝峙并无过多的关系也就一面之缘,他正巧也来了寺庙,我们便撞上了。
可是不知怎的,有人将我打晕,再次睁眼我便出现在这间屋子,太后与皇后都来了!”
她妄图将责任从身上推卸干净。
皇后一动不动地站在后方,视线时而转向面前的几人。
云安郡主这次算是玩大了。
这翻说辞就连她都不信,更别说是老谋深算的太后。
太后已将宫中的大小事都推卸出去,在背后当清闲掌管,但这不代表着太后当真什么都不管能够任由人糊弄。
“嬷嬷。”
太后动了动唇,轻轻从嘴里吐出几个字眼:“既然不诚实,那就想办法撬开这丫鬟的嘴。”
得到吩咐,嬷嬷从兜里摸出了几根细长的绣花针,冲着碧萝呲嘴笑起:“老奴劝你将所知道的尽数道出,这样才能少吃点苦。”
看到绣花针,碧萝急忙摇晃着脑袋抬脚便想逃,却被另一名嬷嬷死死地摁住。
嬷嬷一把抓起了她的手,拿着绣花针朝着她的指尖狠狠戳入。
嬷嬷戳的极有技巧,小小的绣花针却能让人生不如死。
“啊!”
“疼疼!”
碧萝疼得吼叫,身子拼命地蠕动着却连挣脱都做不到。
屋外。
丫鬟的惨叫声撕心累肺。
站在门口的众人议论地更起劲了,他们看不清屋子里的场景,不由揣测议论。
“纸包不住火。”
顾时矜凝视着面前这道紧闭的屋门,神色平静眼神冷淡:“方才太后身边的嬷嬷,将云安郡主的贴身丫鬟拽进了屋中,看来这是在用刑。”
春夏凑到她跟前,仅用二人能够听到的音量出声:“小姐,今日这件事倘若细细深想,的确能瞧出不少端倪。
就好比这间院子,并未着火却浓烟滚滚,现在和尚已经搬来了梯子正往屋顶上爬,很快就会知道是有人动了手脚。”
“无妨。”
对此顾时矜不以为然,不紧不慢道:“就算知道有人了手脚,云安郡主豢养男宠的事是事实。
皇后与太后这两人一个比一个精,自然知道这件事,顶多是想到郡主的确是被算计了,但这一切也都是郡主自愿的。”
她不过是借力打力,将原本就有的事情呈现在众人面前,让大家看得更清楚。
就算太后知道有人在捣鼓,心中的怒火也不会因此被平息,因为郡主的确在私下豢养男宠。
和尚正顺着梯子往上爬。
“屋檐上面还真有东西!”
和尚火急火燎的将几个冒着烟的木桶相继从屋顶上取下:“就是这玩意在冒烟!”
木桶取下的那一刻,众人的目光相继落在木桶上。
浓烟滚滚,木桶里的这些烟扰乱视线,将众人笼罩在烟雾中。
“只木桶里放着一堆粉末,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竟能冒出这么多烟?”
“是有人刻意在屋顶上放木桶,将我们所有人都吸引来吗?”
“难道云安郡主是被人陷害的?可她是郡主身份高贵,得罪她便等于得罪太后和云家,又有谁想不开会做这种事去陷害郡主呢?”
“况且那男宠的长相你们可都瞧见?光从皮相上看有几分相似二皇子。”
“我听闻云安郡主倾慕二皇子已久,原本我还觉得这是假的,可看到那男人的那一刻……”
众人议论纷纷。
刑部尚书和慎刑司郎中也在此刻朝着木桶走去。
两人围绕着木桶细细研究了圈后,刑部尚书立即命人取来了桶清水,将水往木桶里泼后原本还在冒烟的木桶立即停止了冒烟。
“原来是一些小把戏。”
刑部尚书朝着木桶靠近,有意嗅了嗅木桶里的烟味:“木桶里是发烟硫酸,之所以会烟雾滚滚,便是这玩意儿搞的鬼。”
住持学着刑部尚书的模样,同样将头朝着木桶里探去:“所以说是有人刻意将木桶放在屋顶上?
人为的反倒能令人安心,太后与皇后皆来此地祈福,却发生如此多的事,既是人为的那便不是天不佑。”
屋外众人正七嘴八舌的议论着。
屋内气氛尴尬凝固,与屋外的氛围截然不同。
“停。”
直至太后的声音悠悠然落下,嬷嬷方才停下手上的动作。
太后居高临下,睨着眼瞥向了瘫在地上的碧萝:“现在可以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