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你很快就知道
“知县,萧媚只是女流之辈,身子娇贵经不起折腾,还请您手下留情,少打点。”
席靖修忙将目光转向知县:“这五十鞭下来,萧媚不死也残,简直是要她的命,总不能让人死在衙门吧!”
顾时矜悠悠然瞥了眼她:“可以先打三十鞭,明日再补二十鞭。”
女声很轻,却让人瞬间惊起。
“你!你的心肠怎如此狠毒!”
萧媚气得恨不得冲上来将她毒打一顿:“就不能少打几鞭吗?非要五十鞭一鞭不落,就算给教训三十鞭也够了吧!”
事已至此,她并不奢望能够免去责罚,只想少挨点鞭子。
顾时矜眼神多了份认真,将她上下打量着:“萧姑娘看起来中气十足,并不像是身子柔弱之人,分次行刑已经是在照顾你了,难道你不想分次,想一口气受罚吗?”
萧媚差点没背气。
席靖修咬牙切齿,却又奈何不得她,只得狠狠瞪几眼。
被瞪无伤大雅,连皮毛都伤不到,顾时矜并不在意。
官差将萧媚绑在木桩上,抄起带棘的长鞭就往她身上打。
啪!
长鞭落下,伴随着是道求救声:“疼!疼!不能打了,赶紧给我松开!”
官差熟视无睹,并不理会她的恳求,长鞭一鞭接一鞭打在她身上。
不过片刻,她便皮开肉绽,鲜血染红了衣襟。
顾时矜静静凝视着这一切,神色从容平静。
她清楚,萧媚身上的伤看着倒是吓人,实际上都是皮外伤。
“娘亲!”
席萱萱心疼坏了,束手无措地站在她身侧。
萧媚疼得眼冒金星,脑袋昏昏沉沉,嗓子干渴,从口中吐出的女声格外的嘶哑:“知……知县,能否让萱萱替我分担几鞭?
这本就是我替她承担的责任,她再替我承担几鞭于情于理。”
席萱萱愣了愣,眼中的心疼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娘……你怎么……”
萧媚却腾出了一只手,紧紧拽着她的衣袖,面色有些狰狞:“萱萱,娘实在承受不住,你就替我承担几鞭吧!”
眼前的一幕令人咋舌。
就连顾时矜也有些意外。
虎毒不食子。
萧媚为了少承担皮肉之痛,竟把亲生女儿都推出去了。
“萧媚!”
就连席靖修都忍不住了,冲着她使了个眼色。
可现在萧媚疼得很,哪还顾得上他,压根没明白他的用意,呲牙咧嘴皱着眉,将希望都寄托在席萱萱身上:“萱萱,娘亲只剩下你了!只有你能帮娘亲了!”
一只手却在此刻分开了她们二人。
顾时矜一把将席萱萱拽至身后,冰冷的眸子睥睨而下:“萧媚,你竟有脸让一个七岁孩童替你承担鞭刑?
方才你不是还说萱萱年纪小,身子弱,经不起责罚,怎么现在想让她承担鞭刑?”
萧媚勉强提高音量,面色惨白,大串汗珠顺着脸颊不断下落:“她年纪是小,但整日上窜下跳身子绝不弱!替我扛上几鞭还是没问题的。”
“萧媚!”
席靖修忍无可忍:“你给我闭嘴!周围这么多人看着,你好意思让小孩替你承担鞭刑吗!”
“可是……我疼!”
萧媚哭出了声,泛红的眼眶楚楚可怜,凌乱的发鬓却显得狼藉:“媚儿实在承受不住!有人分担总归是好的!”
席萱萱委屈得很,稚嫩的脸颊拧在了一起,低声啜泣着:“娘,为什么是萱萱而不是席承意?他比我还年长两岁。”
萧媚不假思索道:“这件事是你捅出来的,自然要由你解决,让你来承担理所当然!”
席萱萱瞪大双目,想开口却又道不出任何字眼。
明明她是也是被冤枉的……
群众见状指指点点:“这萧姑娘看着柔柔弱弱,心肠竟如此狠毒!”
“做错事本就该付出代价,她想拍拍屁股走人也就算了,现在竟还将自己的亲女儿推出,替她受罚!”
“这孩子当真是她亲生的吗……”
席靖修觉得颜面无光,赶忙背着众人,还不忘拉着席承意躲到一旁,尽量隐藏身形。
萧媚想丢人现眼,可别拉上他。
啪!
又是一鞭落在她身上。
连负责行刑的官差都看不下去了,下手极狠,毫不留情。
几鞭下来萧媚彻底昏迷。
知县方才让官差停手:“行了,既然都昏过去了,就把人关进牢房,明日再继续行刑。”
顾时矜方才将视线转向席萱萱:“你娘的鞭刑尚未承受完,只承受了二十鞭,你若替她承担鞭刑,可以让她轻松些。”
“我不要。”
席萱萱不假思索摇过了头:“娘亲不在乎萱萱,萱萱也不想替娘亲承担鞭刑。”
她和兄长都是母亲的孩子,娘亲却舍得将她推出,而不是让兄长承担鞭刑。
更何况,她本来就是清白的。
娘亲盗窃腰牌,就是为了让席承意进入应天学院,她丁点好处都未沾,凭什么承担。
顾时矜凝视着她,漆黑的瞳孔暗藏深意:“你可知今日这件事闹大后,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盗窃御赐之物,这个骂名将会伴随一生。
若是事情小,大家几日也就忘了,根本就不会在意盗窃御赐之物的是何人,可靖安侯府将这件事闹大了。
事情一闹大,众人提及靖安侯府时,便会想到这件事。
就算席萱萱年幼无知,顶了这样的罪名,对她的影响是终身的。
“夫人,萱萱不明白。”
席萱萱有些不明白这番话的意思:“娘说这件事不会影响到我,她还说我年纪小,就算做错事也不会责罚,为何还会影响到我?”
顾时矜一笑而过,嘴角肆意上扬:“你很快就知道为何会影响到你,这种事只有亲自体验才知道。”
席萱萱眼神懵懂,半知半解。
萧媚被官差拖进了牢房。
周围旁观的群众只多不少,指指点点,时而议论。
“侯爷。”
席承意轻轻拉了拉席靖修的衣袖,睁着双明亮的大眼望向他:“萧姐姐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衙门,回靖安侯府?”
爹娘千叮咛万嘱咐,绝不能露出破绽。
因此在人前,他极其在意称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