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赵大山的尸首
屋中烛火通明。
隔得远瞧不清具体情况,只能隐隐瞧见有道身影在屋中徘徊。
“鬼鬼祟祟,这屋子里定有蹊跷。”沈确端详着不远处的屋子:“我们靠近些看看。”
顾时矜点头表示赞许:“去屋顶吧,那里视野最好,看最清楚。阿运,带我去屋顶吧。”
众人迅速走向屋顶。
春夏和秋冬不会武功,便在外头望风。
阿运撬开了块瓦片,瓦片撬开的位置不大,却也足以看清屋中的场景。
屋中陈设极其诡异,四周皆是白烛,一口棺材停在屋子中央。
戚氏冲着棺材烧纸钱,嘴里正不停念念有词着。
“棺材?”
顾时矜轻挑黛眉,眼底掠过了丝异色:“戚氏背着人深夜来到这,就为了烧纸钱祭奠亡人?”
裴晏眸色薄凉,棱角分明的脸颊被月光照亮,闷声一哼:“需避人耳目前来祭拜,通常只有两个理由。
要么死者的身份见不得光,要么戚氏和死者的关系见不得光。”
否则又何至于专门挑半夜前来祭拜烧纸钱。
顾时矜下意识看向了徐煜:“表哥,戚氏身边最近可有死什么人?”
“这我还真不知道。”
徐煜思索过后轻轻摇头表示不知:“我从来没有关注过戚氏,也没听说过最近还死了谁。
等戚氏离开后,我们再把棺材撬开瞧瞧,就知道这棺材里躺着究竟是谁,竟神秘成这样,就连祭拜都得避人耳目。”
周围一阵寂静。
戚氏的啜泣声清晰入耳,她掩面而泣,哭了足足大半个钟头后方才停下。
临走前,她还不忘将屋子收拾干净,将纸钱燃烧完留下的灰烬处理干净。
“终于要走了。”
顾时矜打了个哈欠,有些乏味地看着戚氏离去的身影:“她要是再晚点走,我都能在屋顶上睡上一觉。”
阿运随口接过了她的话:“主人,在屋顶上睡觉也挺好的,睁眼便能瞧见星空,也便于观察四周。
只不过您没有睡过屋顶,定然不适应,还是别睡屋顶为好。”
“随口一提罢了。”
她一笑而过,并未将阿运的话放在心上:“戚氏已走远,我们可以进屋勘察了。”
众人迅速离开屋檐。
顾书屿走在最前方,将屋子里的每个角落都打量了遍,不肯错过丝毫细节。
顾时矜则向着棺材走去:“先将棺材打开,看看棺材里的人究竟是谁就能知道戚氏隐藏着什么。”
裴晏抬起掌心,朝着棺材挥了一掌。
彭!
棺材发出了沉闷的声响,打开了大半,似有双无形的手在推动棺材。
棺材板打开,一阵寒意瞬间朝着众人袭来,棺材里堆满了冰块,显而易见的是,这些冰块的用处是为了保尸首不腐。
可尸首停放的时间已久,这些冰块也只能暂缓腐烂的时间,治标不治本。
躺在棺材里的男人身子发青,脸颊煞白容貌还算清秀,身上的青斑显得气氛诡异,有些吓人。
“这……”
“怎么会这样?”
徐煜似瞧见了不得了的事,动弹着唇,半晌也没能道出一句流利的话。
顾时矜将他面上的表情尽数敛至眸底,一眼便看出了他的心事:“你认得此人?”
“认得。”
徐煜面色凝重,连带着声音都沉闷了几分:“他便是赵大山。”
顾书屿惊了:“赵大山的尸首不是已经火焚下葬了吗?怎么尸首还躺在这,你确定没看错?”
“不会有错,就算他身上长了尸斑,这张脸还是很清楚,他就是赵大山!”
徐煜斩钉截铁地将所知道的道出:“我与赵大山是同乡,跟他也打过几次照面,他这张脸我可不会忘。”
顾时矜的眼皮狠狠跳动着,无数思绪也在此刻涌上心头:“怪不得戚氏需要避人耳目前来此处。”
在所有人眼中,赵大山的尸首已经火焚下葬,可现在尸首却好好地出现在这。
“戚氏为何要这么做?”
顾书屿挑了挑眉:“方才她对着尸首一边哭一边碎碎念,看来很是舍不得赵大山。
逝者已矣,就算再舍不得终归是要放下的,就算她有很多钱,能够弄来一屋子的冰块,可冰块终究会融化。”
顾时矜掏出了块手帕,朝着尸首走去,隔着手帕检查着尸首:“好在尸首未下葬,我正好能验尸。”
人终归死了大半个月,尸首不可能还能完完全全完好无损,好在有这些冰块,在一定程度上确保尸首不腐。
徐煜啧了啧嘴:“早就听说戚氏十分疼爱这个儿子,没想到她竟如此癫狂,还将尸首安置在这间屋子里弄来如此多的冰。
如此看来,就连县令恐怕也不知道尸首的存在,县令急着处理尸首安置下葬,戚氏却将尸首弄到这来,看来这两人不是一条心的。”
“不是一条心的那才好办。”
顾书屿的视线紧锁着面前的尸首,低沉的男声从口中缓缓吐出:“兴许还能够从戚氏那探探话,总得知道和县令来往密切的黑衣人是谁。”
哒哒——
屋外却在此刻传来了脚步声。
顾时矜手中的动作明显一顿,众人忙将视线转向屋门所在的方向。
霍刀将手搭在了腰上,面色凝重:“有人来了,知道这间小院的人恐怕没几个,倘若我没猜错,来者是戚氏。”
“我们快躲起来!”
徐煜便是一慌,视线迅速在屋中扫荡了遍后,做了个决定:“这屋子一共就这么大,也没有能藏身的地方,我们从窗户走。”
顾时矜并未有离开的打算,直视着面前的这扇屋门:“我倒是觉得我们不用走。”
“你是想戳破此事?我们迟早是要与戚氏交谈,坦诚相待也未尝不可。”
沈确看出了她的心思,毫不掩饰眼中的欣赏之色:“戚氏费如此大的手笔只为保尸首不腐,对着棺材不停落泪。
种种行迹看得出来她十分疼爱这个儿子,既是疼爱那必然不会加害。”
徐煜正准备逃走,听到这些话硬是停下了步伐。
“布谷布谷——”
屋外传来了鸟叫。
这是秋冬再用暗号提醒她们情况有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