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计中计
“萱萱,好端端你怎会肚子疼?”
顾时矜牵着席萱萱起身离开宴席,满脸关切地出声询问着:“我先带你去找御医开药。”
席萱萱弯腰捧腹,神色痛苦,稚嫩的脸颊紧紧皱在一起,额上蒙了层汗珠。
阿运跟在两人身后。
“夫人,你们这是怎么了?”一名宫女主动朝着她们走来:“可有需要奴婢帮忙的地方?”
顾时矜神色急切,迅速出声:“这孩子腹痛不止,看上去像中毒了。我对宫里并不熟,劳烦你带我去太医院,得尽快为这个孩子解毒。”
宫女不假思索点头,像早有准备脱口而出:“请夫人随我来,奴婢这就带您去太医院。”
她们前脚刚离开,席靖修和许嬷嬷便起身离开宴席。
宫女在前方带路。
席萱萱满脸痛苦,因汗水流得过多衣裳紧紧贴在后背,就连走路都极为艰难。
她并不是装的,而是真疼。
“萱萱,你还走得了吗?”顾时矜有些于心不忍。
虽说她对席萱萱没什么好感,可看到这孩子满脸痛苦,她心里便多了几分同情。
侯府为达目的连席萱萱都能算计,席靖修压根没将她放在心中,甚至不惜下药……
宫女有些着急:“夫人,我们走的速度实在是慢,再这样下去天都黑了,我们都无法走到太医院。
这孩子的神色看上去极为痛苦,想来也撑不了多久,让我抱她去太医院吧,这样走得还快些。”
“好。”
顾时矜点头应下。
宫女三两下便将席萱萱,继续朝前而去。
哐当!
蓦地,一名小太监撞上了阿运,手中捧着的羹汤尽数洒在了阿运身上。
“对……对不起!”
太监吓得手忙脚乱:“小的不长眼撞上了姑娘,将娘娘要喝的羹汤洒了一地,姑娘赶紧去换身衣裳吧,切莫着凉了。”
阿运皱眉垂眸扫向身上,有些迟疑道:“夫人,这……”
话尚未说完,就被顾时矜打断了:“赶紧去换身衣裳吧,这里毕竟是皇宫,人来人往的,不能失了礼数。”
阿运方才点头应下:“主人,那你先去太医院,待我换好衣裳后,就去太医院找您。”
阿运离开后,顾时矜继续跟着宫女前进。
路越走越偏。
这一路上除了偶尔瞧见宫女路过,并未瞧见其余宾客。
皇宫很大,她又极少入宫对宫里并不熟悉,看着周围有些偏僻,她忍不住询问:“这是去太医院的路吗?怎么越走越偏了?”
宫女方才停下步伐,对她的态度并不像先前那般客气,话语中选择带着丝不耐烦:“夫人是不想救人吗?想救人就别废话了,赶紧跟上。”
身后忽而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
顾时矜回头望去。
许嬷嬷不知从何冒出,拿出了一块涂上药的抹布堵上了她的口鼻。
一股异香通过这块抹布传入鼻子。
顾时矜昏迷了。
看到她软绵绵地倒在地上,许嬷嬷的脸颊上扬起了道灿笑,眉眼染上了得意之色:“就这也敢与侯府斗。”
席靖修也在此刻从暗处走,冷眼瞥向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女人,凉飕飕的字眼从口中吐出:“虽说此处偏僻,但也得防着有人路过,我们赶紧将人送进屋子。”
许嬷嬷不假思索托起顾时矜,和席靖修一起将她扛起。
“三爷,屋子安全吗?”
许嬷嬷特地问了一嘴:“老夫人说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每一步都得计划周全,不能有任何纰漏。”
对此,席靖修不以为然:“宫中有专门的屋子供宾客休息,这也是我向大皇子询问过后才知道的,我已经提早打听过消息,那里没人。”
宫女仍旧抱着席萱萱,看着疼晕的孩童,她迟疑地望向席靖修:“三爷,这孩子要怎么处理?”
席靖修这才留意到了席萱萱。
席萱萱面色惨白,挥汗如雨,哪怕昏迷都皱着眉,看得出来她很难受。
顾时矜懂医术,寻常手段自然骗不过她,为了逼真让她相信,这才不得已选择下药。
下的虽是毒药但剂量少,并不会伤及性命,顶多是吃些苦头。
“再等等吧。”
席靖修思索片刻,做了决定:“等事成后我再将她带下去医治,反正她现在已经昏迷了,那就再多睡一会儿吧。”
他们不知道的是,本该昏迷不醒的顾时矜动弹了两下眼皮。
很快,他们便抵达一处小院。
宫女带着席萱萱放哨。
席靖修和许嬷嬷合力将顾时矜扛到了床上。
“行了,接下来就交给我。”
席靖修看向了许嬷嬷:“你先回去告诉老夫人,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半个时辰后,我会放把火将所有人都吸引到这。”
许嬷嬷不敢耽搁,得了吩咐火速离去。
偌大的屋子只剩下两人。
席靖修盯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人儿,发出了奸邪的冷笑:“世人都说顾家嫡女琴书画样样精通,是不可多得的才女。
所谓的品性优良,知书达理完全是个笑话,很快你就会身败名裂!我要让世人都看看顾家嫡女和侍卫苟合的场景!”
吱嘎——
窗却在此刻发出了动静。
席靖修下意识转头望去。
一道人影朝着他火速冲来,没等他看清来者的脸,后一刻就被打晕了。
破窗而入的阿运怕他会忽然醒来,特地拿出了一小包粉末撒在他鼻上。
躺在床上休息的顾时矜睁开了眼,微蹙黛眉,揉了揉胳膊和腿:“这两人还真不客气,一路将我扛到这手劲可不小。”
“主人,我来帮你出出气。”
阿运伸腿踹了踹席靖修的屁股,每一脚都用了十足的力气。
在药物的作用下,席靖修睡得格外的沉,哪怕接连被踹了几脚都没有丝毫反应。
顾时矜饶有兴趣地将双手环在胸前,敏锐的视线扫向了席靖修:“把他的衣服扒干净,接下来换我们行动了。”
阿运的速度很快,三两下便将席靖修的上衣扒干净,仅剩一件单薄裈,随后又将人塞进了被子里。
做完这些,她们并未离开屋子,而是静静地等候着。
直至屋外传来了对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