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最有可能下药之人
顾时矜挑眸,嗤之以鼻:“席承意与我非亲非故,知妍是侯爷亲哥哥的孩子,这两人该帮谁我还是清楚的。”
“顾时矜!”
“这就是你与母亲说话的态度?”
门外传来了道呵斥。
席靖修正巧撞见了这一幕,大踏步而来。
张氏被顾时矜叫来,同样踏进了屋子。
萧媚的眸光微亮,似瞧见了主心骨,趁机告状:“侯爷,您快管管顾妹妹吧,她现在越来越不像话了。
明明是自己做错了事,却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真搞不懂她哪来的底气敢与母亲大呼小叫。”
席靖修厌恶道:“身为侯府主母,言谈举止却这般不知礼数,母亲让你带意儿去学院。你只需要听从长辈,可你却带了席知妍去,还在这说一堆有的没的。”
萧媚附和着:“顾妹妹忤逆不孝,怎能违背母亲的意思?”
老夫人默默挺直了腰杆子。
在这个家,她有着一定的话语权。
就算顾时矜是侯府主母也得孝敬长辈,忤逆就是错。
“既然侯爷来了,我倒是想问侯爷几个问题。”
顾时矜冷笑着:“名额是我争取来的,难道我还没权力做主让谁去?
其次,请侯爷告诉我,凭什么要让非亲非故的席承意去应天学院,难道知妍还比不上一个来历不明之人?
侯爷这么想让席承意去应天学院,为何不自己去弄个名额。”
席靖修咬牙切齿,面色阴沉,似有双手掐在脖颈处,让他无法出声。
还不是因为没人脉,弄不到应天学院的名额,这才将主意打到她身上。
至于顾时矜问的那些问题,他不知道该如何作答,也不想回应。
“你……”
萧媚的眼珠子在眼眶溜达了一圈,脱口而出:“身为儿媳,身为侯府夫人,上得听婆母,下得听夫君,他们说的话你自然得听。”
顾时矜笑了,笑容浅淡,看白痴般望向了萧媚:“萧姑娘这话说出来不觉得好笑吗?白长一颗脑袋,原来脑袋里空空如也,这种话说出口也不怕被人笑。
若连是非黑白都不分,盲目听从,靖安侯府的门匾可以摘下来了。”
席靖修觉得萧媚有些丢人。
不会说话就少说点,少说少错,又何至于被顾时矜逮到错处,还趁机训斥了通。
“行了,家和万事兴,大家都少说两句。”
见势不妙,老夫人主动出声:“这事没什么好说的,时矜,你原定的人是席祁。既然能够临时换人,那就说明这事还有回旋的余地,把名额换成意儿吧。”
顾时矜眯了眯眸子:“进入应天学院的人选已定换不了,就算是换,那也轮不席承意。”
“就是!”
张氏忍不住出声:“就算是换,那也该是祁儿去,席承意算个什么东西?”
老夫人剜向张氏,神情间尽是警告。
一想到天大的肥肉从嘴里飞走,张氏便怒气腾腾,哪还能留意到老夫人在使眼色:“席承意究竟有什么魅力能让你们这么袒护他?
这个名额就算轮到席知妍也轮不到席承意,也不撒泡尿瞧瞧自己的身份,有没有这个资格进入应天学院。”
此话一出,众人面上的表情极为复杂。
席承意年纪尚小,心智尚未成熟,听到这样的话,只觉得脸面有些挂不住,略显稚嫩的脸庞一阵煞白。
顾时矜脸颊上精致的五官微皱,女声缓缓掷下:“大嫂,你可有请大夫给祁儿检查身子?”
“当然请了。”
这回皱眉的轮到了张氏,她头疼地将手环在胸前:“大夫说祁儿不像是寻常腹泻,更像是吃了泻药,可他吃过的食物我都细细查过了,并没有问题。”
大房的反应向来迟钝,还是经过顾时矜提醒,这才去请大夫。
在暗中作祟之人,有很多时间能够消灭罪证。张氏什么都未查出,也在情理之中。
顾时矜故作惊诧:“说来也怪,席祁出事母亲并未关心他的身体如何,而是立马决定换人,我要是真带席承意去,岂不是就遂了大家的心意?”
张氏就算再愚钝,也听出了这番话的意思。
细细回想,此事疑点重重。
老夫人一开始就是铁了心要让席承意去应天学院,出发前,席祁那又出了差池不得不换人。
她忙将目光转向老夫人:“母亲,祁儿腹泻这事该不会是你做的吧?”
老夫人不由吞咽了下口水,面色却无比镇静:“别在这胡说八道,我怎会害祁儿。”
张氏的视线在屋中的众人面前来回转悠了圈,最后望向了席靖修和萧媚:“席承意和你们非亲非故,你们两个又为何非得让他去学院?”
“我……我这也是为了侯府着想。”
席靖修眼神闪躲,急于解释:“承意天姿过人,聪明伶俐,培养他对侯府并无坏处。”
张氏两根眉头拧在了一起,似解不开的绳索:“你有这个心培养外人,怎么不培养祁儿?该不会是你们两个对祁儿动手的吧?”
“大夫人,你怎么能血口喷人?”
萧媚似受了委屈,眼眶泛红:“我行得端坐得直,你切莫将这些子虚乌有的事推到我身上。”
张氏询问无果,只得收回视线。
顾时矜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袖,仅用二人能够听到的音量开口:“大嫂,你这样问是问不出什么的,哪有人会承认给席祁下药。”
“那要怎么问?”
张氏忙道:“这个名额本就是给席祁儿,到嘴的肥肉却跑了,我又要如何咽下这口气。”
顾时矜笑了笑:“谁最想让席承意进入应天学院,便是罪魁祸首,若是大嫂找不出来,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了。”
萧媚、席靖修、老夫人,这三个人都想让席承意进入学院。
这件事的罪魁祸首是谁还说不准,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三人都参与了。
张氏求助地望向她:“弟妹,你向来聪慧,不如你来指点指点。”
萧媚一眼便瞅到了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两人,忍不住出声询问:“你们二人聚在那里说什么?”
“没什么。”
顾时矜不紧不慢道:“无非就是在议论是谁最有可能对席祁下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