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强扭的瓜不甜
厅堂中聘礼摆放整齐。
这些聘礼不逊色大皇子所送的聘礼。
大皇子将聘礼抬到顾家后,沈确回到沈府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准备聘礼。
将聘礼准备就绪,他正想着让人抬到顾府,却得知顾时矜和裴晏已定下婚约。
“居然快了我一步。”
沈确皱着眉,心情复杂。
小厮小心翼翼地抬眸望向他:“公子,这聘礼我们还送吗?”
“就先不送了。”
沈确有些烦躁地伸手揉了揉眉心:”既然他们已定下婚约,这时候不宜送聘礼,但我也未必没有机会。”
见他并没有过多地深究此事,小厮在一旁随声附和:“公子说的是,顾小姐已有婚约,但终归没有出嫁,我们还是有机会的。”
“先将这些聘礼收好,不能有任何闪失,兴许聘礼还能派得上用场。”
沈确望向了面前的聘礼,轻声叮嘱着。
小厮轻声笑道:“公子放心,这些聘礼就放在库房内,不会有什么闪失的。”
沈确暗暗咬着唇,眼底带着少许不甘。
从前他便错过了一回,这一次他不想再错过了,不论如何,他都要全力以赴,争取想要的一切。
*
顾府。
两家婚事定下后,裴晏便时不时让人送首饰来。
每次送首饰时,都会夹带着一首诗。
“小姐,这诗是什么意思?”
春夏不解地看着诗:“为何二皇子每次派人送东西时都会附赠一首诗,从前我怎么没发现二皇子这么喜欢吟诗。”
顾时矜垂眸望向纸张上的诗,不由轻声笑起:“这诗也没什么意思,兴许是二皇子太过无聊了,闲着没事写几首诗玩。”
这些诗上的内容都大差不差,借首饰的名义述说情意。
她将信叠好,放进精致的木匣子里。
若是外人瞧见了这些书信,定会大跌眼镜,谁能想到看上去苟不言笑、性子冷淡的裴晏,私下竟还会有如此煽情的一面。
若非她亲眼所见,断然不敢相信这些信都是出自裴晏的手,还是他亲自写的。
“小姐。”
秋冬也在此刻迅速来到她面前,微微皱着眉:“沈将军来了,说是要见您,还特地问了奴婢关于婚约的事。”
顾时矜迎上了秋冬的视线:“他还说什么?”
秋冬思索过后轻轻摇着头:“沈将军倒也没说什么,就是问了奴婢您和二皇子的婚事是否属实。”
“沈确是个好人。”
提及沈确,她眼中不由多了感慨之色:“既然他是为了这桩婚事而来,我迟早是要见他的,现在就去吧。”
院外。
沈确似有些焦灼,在原地徘徊来徘徊去。
想到这桩婚事,他便有些懊恼自责。
若是他的速度再快一些,赶在婚事定下之前便来到顾府邸,那结局会不会也有所不同……
“沈确,你来了。”
悦耳的女声从身后响起。
沈确方才停下脚步,赶忙朝着顾时矜所在的方向望去。
她眉眼含笑,柳叶眉下眼瞳明亮,五官精致如同雕琢,发如乌云堆雪。
沈确微敛眸色,掩不住心中的焦灼,直将来意道出:“ 听闻你和裴晏定下婚事,我此行就是想问你,当真决定要嫁给裴晏?”
“这桩婚事是深思熟虑后做的决定。”
顾时矜思索片刻,轻声开口:“这也是两家共同的决定,裴晏外冷内热,看似冷酷无情,私下却做了不少好事,兴许和他成亲不是坏事。”
最打动她的是那道圣旨。
身为皇子,原本并不需要做这些,裴晏就为了能让她安心,特地向皇上请了一道圣旨,约束自己。
能做到这份上足以证明他的诚意。
沈确直视着她,张了张嘴想开口,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就这样放弃太过可惜。
可这也是顾时矜的意思,她向来有主见,只要是认定的事,就一定会坚持。
他不甘心也无济于事,强扭的瓜不甜。
“沈确,你是个好人。”
顾时矜将视线转向他:“你的心意我都明白,不管从前现在还是以后,你都是我的挚友。
你若有难,我们顾家定当竭力相助,就像你不计回报帮我那样。”
沈确笑了,脸颊上带着几分无奈,男声轻快明显释怀了:“既然这是你的选择,那我便尊重你。
倘若换个男人,我绝不会轻易罢休,但这人是裴晏,我对他心服口服。”
他与裴晏接触并不多,对此人却有不少了解。
外人都说裴晏手段狠厉,心狠手辣,是个活阎王,可他也救济灾民,有勇有谋。
更要紧的是,他并不像其他位高权重之人,看不见百姓的疾苦,就冲着这一点,他便对得起储君的身份。
“不过你若是对裴晏不满意,可以随时毁婚。”
沈确压低声音提醒着:“他是储君,皇上也有意将皇位传给他,你跟着他,免不了劳神费心。
总之我永远在原地等你,只要你回头便能看到我。”
见他随性率真,顾时矜脸颊上的笑容多了分坦然:“若是让裴晏听见你正大光明地撬墙脚,你们二人免不了要打上一架。”
换成从前, 沈确定会据理力争。
可现在他并未多说其他,而是选择了祝福,他也不再像从前那样冲动行事。
“他若想打,那便打上一架。”
沈确不以为然:“我们之间尚未分出胜负,我倒想和他酣畅淋漓地打上一架,看看究竟谁更胜一筹。”
想到这,他便忍不住摩擦着拳脚。
沈确不假思索道:“我现在就要去找他比试,我一定要和他打个痛快,比出胜负!”
这也是男人之间的较量。
“出事了,先别顾着打架。”
一道身影也在此刻匆匆而至。
顾驰骋面色凝重,剑眉紧蹙:“沈将军,我们得入宫一趟了。”
“发生了何事?”
沈确的注意力成功被他吸引,忙将视线转向他。
顾驰骋沉着眸,出声解释着:“边疆、西域同时遇袭,临国大军已经拿下一座城池,宫里刚来了人,要我们入宫。”
“临国突袭?”
沈确惊诧地挑起眉头:“这些年临国不是一直安分守己吗?怎会忽而来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