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席承意出现
“小沈?”
徐煜的眸色瞬亮,兴致勃勃地望向了他:“多年未见,你的转变竟如此大,我都险些认不出你!”
沈确一笑而过:“徐兄,这些年我在战场上风飧露宿,到处厮杀,模样自然从前也有了转变。”
“你小子,得了空肯定要跟我好好叙叙,上回见面都已经是五六年前了。”
徐煜还不忘将目光落到一旁的裴晏身上:“那这位是……”
裴晏神色从容,淡淡地望了眼面前的众人:“在下裴某,是时矜的挚友,这趟前来海津是为了帮忙。”
“来者即客。”
徐煜面上的笑容越发的灿烂,热切地招呼着众人:“我已命人准备家宴,替你们接风洗尘,有任何需要之处尽管开口。”
顾时矜也在此刻看向春夏:“以我的名义送一封拜帖给海津县令,就说明日我会亲自登门拜访。”
春夏不敢耽搁,得了吩咐,便迅速退下。
*
府衙。
拜帖送到了县令手中。
“顾家嫡女这才刚抵达海津,这么快就要来见我。”
县令把玩着拜帖,轻轻啧了啧嘴:“看来她是为了顾家公子而来,顾家兄妹情意还可真深厚。”
一名身着黑衣的男人蒙着面,坐在他对面:“县令,戏已经开唱,接下来可别让我们失望。”
“一定一定。”
县令笑脸相迎:“席公子放心,该怎么做我心里有数。”
男人拿起拜帖,眸色忽而转冷,将这封拜帖撕扯得稀巴烂:“我要顾时矜的命,只要能让她死,好处少不了你的。”
县令煞有介事地望向他:“若我能替徐公子了解一桩心事,还望徐公子能在上头面前多多美言几句。”
“那是自然。”
男人瞥向他,眸色冰冷:“只要你能完成,别说是美言几句,从此以后,荣华富贵,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你的官职也会在你岳父之上。”
提及官职,县令顿时来劲了,眼冒星光,一副跃跃欲试的姿态。
*
一处僻静的宅子内。
女人身着朴素,妆容精致的脸颊带着少许妖艳邪魅,与这身朴素的衣裳截然不同。
她正在用磨刀石磨着把匕首。
匕首被她磨得极其锋利,在日光的照耀下,匕首寒光四射。
“娘,这把匕首已经很锋利了。”
席承意从一旁走来,有些费解地望向她:“您已经接连两日磨这把匕首,匕首早已磨得铮铮发亮。”
萧媚方才停下手中的动作,细细地端详着这把匕首:“匕首的确已经磨得很锋利,但还差些火候,想要一击致命还不够。”
“一击致命?”
席承意眼中的困惑越发的浓郁,伸手挠了挠后脑勺:“娘,意儿不明白您的意思,您想要谁的命?”
萧媚继续磨着匕首,神色发狠,面目狰狞:“你很快就知道我想要谁的命。
谁辜负了我们母子二人,谁就该死,这把匕首便是替他准备的。”
这句话听得人不寒而栗。
席承意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轻轻揉了揉鼻子,眼中也在此刻掠过无数深意。
萧媚正忙着磨匕首并未留意到他的眸色转变。
席承意回到屋子后,拿出纸笔写了一封信,他又将这封信揣进兜里,随后离开了屋子。
他并未刻意掩藏身影,大摇大摆从院子里进出。
萧媚一心一意磨匕首,压根没瞧见他离开屋子,就算是瞧见了,她也不会在意。
一介孩童,就算是出门溜达也掀不起波澜。
她还有大事要做,可没闲工夫在这些地方费神。
*
徐府。
众人简单吃过家宴后便各自回屋。
“小姐。”
春夏匆匆而至,迅速来到顾时矜面前:“县令回消息了,说您得空了随时可以去衙门,他一直都在。
除此之外,县令还说他儿子死得冤枉,还请您务必给他一个交代。”
顾时矜不紧不慢点过了头:“等去了衙门我再见机行事,届时自然就知道县令想要什么,目的何在。”
“小姐!”
秋冬也在此刻从院外赶来,手里还拿着一封书信:“你可知刚才我在徐府外瞧见了谁?”
她随手接过了书信,迎上秋冬的视线:“你看到谁了?”
“席承意。”
字眼简单,却让众人面色一沉。
顾时矜略微惊诧,下意识重复了秋冬方才的话:“你说你看到了席承意?”
秋冬连连点头,因跑得太过急切有些上气不接下气:“我不仅看到席承意,就连我手中的这封书信都是他给我的。”
“他给的?”
顾时矜不再犹豫,将书信打开。
书信上的内容十分简单,字迹略显稚嫩胜在清晰明了:顾小姐,我想见你。
“他居然也来了海津。”
春夏大吃一惊,瞪圆了双目:“萧媚逃离时将他一并带上,两人双双逃离,倘若说席承意在海津,那么萧媚是不是也在这?”
秋冬脸颊上的五官紧紧地皱在了一起,毫不掩饰心中的惊诧:“他们的胆子倒是大,来了海津也就算了,居然还敢传信想要见你。”
“那就见。”
顾时矜的眼皮无可抑制地跳动着:“席承意年纪虽小,心思却格外地深沉,他的心机不逊色大人。
当初在靖安侯府时,他便多次给我传递消息,也多亏了他的书信,许多事我也能提早知晓做好准备。”
秋冬眼中的惊诧转为担忧:“小姐,徐家香料出事,萧媚和席承意又出现在此处。
二皇子的属下也曾在这座城池见到席靖修,你说他们几人会不会已经联手?”
面对询问,她垂眸望向了手中的这封书信,红唇肆意上扬,眼中多了份深意:“有没有联手不重要,重要的是有没有人肯为我效力。”
“我明白了。”
秋冬冲着她行了个礼,便准备退下:“席承意这才刚走不久,兴许还在附近,我这就将他唤来。
就算他再有心机,充其量也只是个孩童,小姐您身边又有侍女相护,谅他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春夏望了眼秋冬离开的方向,迅速凑到顾时矜身旁:“小姐,席承意终究是那对狗男女的孩子,就算是背叛恐怕也有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