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乍乍乎乎
韶宛轻声解释:“她什么都不知道,往事已矣,过去的那些事就让它过去吧。
我只想与侯爷重头来过,不求名分,只求朝朝暮暮,白头到老。”
席靖修笑了:“还是宛儿知我心,你所说的这些也是我想说的,只是既然你跟了我,我就不会让你吃苦,自然是会给你名分,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不急。”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往他的唇瓣上轻轻一点:“我相信侯爷,毕竟时矜是我姐妹,我也不想让她太早知道我们之间的事,等日后有了合适的时机,我们再商议这些事也无妨。”
她越是温柔体贴,善解人意,席靖修就越是惭愧自责:“我一定会努力升官,给你好日子过。到时候你再为我生儿育女,延绵血脉。”
不远处。
两双眼睛正静静看着这一幕。
窗户被推开了一小道缝隙,顾时矜通过这道缝隙将院子里的场景尽数映入眼帘。
“瞧他们有说有笑的模样,看来侯爷并未起疑。”秋冬同样凝视着坐在凉亭中的女人。
顾时矜缓缓关上了窗,手中捧着一小颗散发着微光的夜明珠:“侯爷对韶宛的情谊胜过萧媚。
可她出身书香门第,没有害人心,论手段比不上萧媚否则当年也不会输给萧媚。色字头上一把刀,这对狗男女的好日子到头了。”
侯府一座小院。
烛光照亮屋子。
一道身影在屋中徘徊来徘徊去,萧媚瞅了一眼天色,忍不住在心中嘀咕:“这都到深夜了,侯爷怎还没回来?难道他当真在梅院留宿了?”
嘎吱——
屋门被人推开。
席萱萱打探完消息回到了屋子。
“萱萱,怎么就你一人过来?你爹爹呢?他该不会当真在梅院留宿了吧?”萧媚健步冲到她面前,双手紧紧地摁着她肩膀。
“娘亲,说来也怪。就连我也没搞懂是怎么一回事,所以我便提早过回来。”
席萱萱动了动唇,将自己看到的一五一十道出:“三夫人早早便回屋歇息了,爹爹这会的确是在梅院,但他也只是和一名姑娘坐在凉亭交谈,两人举止倒是有些亲密。”
席靖修又是拉手又是拥抱。
她实在是看不懂,那女人又是从哪里冒出来。
她还指望着爹爹能够和夫人好上,谁知道爹爹压根没在夫人屋中留宿,而是在深夜和他人彻谈。
“女人?”
“举止亲密?”
萧媚愣了愣:“你这话又是什么意思?你再说详细一点,我看看问题出现在哪。”
席靖修没有在顾时矜屋中留宿,她自是欣喜,问题是这又是从哪里冒出了一个陌生女子。
难道侯爷背着她和其他女人好上了?
想到这,萧媚就有些着急。
席萱萱也别按照她的意思,再次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道出,还将细节描述了一遍。
“去梅院!”
萧媚坐不住了:“侯爷的胆子怎么这么大?仗着夜深人静,梅院无人便在顾时矜的眼皮子与其他女子搂搂抱抱,侯爷就不怕被人发现吗?”
席萱萱赶忙跟在了她身后。
爹爹和夫人的关系并不好,她还想着能够撮合这两人,现在又忽然冒出了一个不明身份的女子,不能让其他人夺了爹爹的心。
爹爹是夫人的!
只要夫人和侯爷好上,爱屋及乌,她也才能有好日子过。
萧媚风风火火抵达梅院时,院中已空无一人,唯有石桌上余留的茶水和糕点能够证明有人来过。
“娘,爹爹已经走了。”席萱萱望了眼空无一人的院子。
萧媚有些不甘地握紧了拳:“梅院人多眼杂,想来他也不会继续待在梅院,欣喜这会儿他已经回到了自己的院子,我们去瞧瞧自然就知道。”
文华院。
主屋灯火通明,显而易见的是院子的主人并未睡下。
萧媚赶忙前进着,想要踏进屋子。
负责守夜的小厮拦住了她的去路:“萧姑娘这是?”
小厮是席靖修的心腹,对侯府里的那些仨瓜俩枣清清楚楚,也明白萧媚的事。
“我是来见侯爷的,我有要事禀报。”她扫了眼小厮,便想往前走。
小厮不肯退让,仍旧挡在她面前:“侯爷已歇息,不便见客,萧姑娘请回吧。”
萧媚有些不爽,警告地望向他:“屋中烛灯未熄灭,侯爷明显还没睡着。我和侯爷的关系如何你很清楚,若是得罪了我,对你没好处。”
小厮有些迟疑地望向了身后的主屋,不是他不想退账,而是这屋子里……
就在这时,烛光熄灭,屋子陷入黑暗。
小厮暗暗松了口气,额上已在不自觉间冒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汗珠:“萧姑娘,这回烛光已灭,侯爷总该是睡下了,你有什么要紧事不妨跟我说说吧,待侯爷醒后,我定当第一时间转告。”
“罢了。”
萧媚松口了:“待明日我再来见侯爷。”
见她踏步就走,小厮不由伸手轻轻抹去额上的汗珠:“好险,还好没被发现侯爷屋中有人……”
屋中刚熄了烛光,便又亮起。
韶宛望了眼屋外:“侯爷,萧姑娘深夜来此,看上去行色匆匆很是着急,您真的不打算见她吗?”
“她这人就这样,乍乍乎乎的。”
席靖修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春宵一刻值千金,不管什么事都没有宛儿重要,她的事就往后放放。”
韶宛盈盈一笑,垂着眸故作羞涩,坐在了床榻上。
同在床榻的席靖修按捺不住心弦,正准备脱衣裳,眼皮子一沉陷入了昏迷。
韶宛敛起了脸上的笑意,薄凉的眸子镀了层寒光,纤细的手正捏着一小包粉末:“顾姑娘给的药还挺好用。”
……
翌日。
席靖修苏醒时一丝不挂,床榻上只剩他一人,身侧还留下了一块手帕。
想起昨夜发生的种种,他忍不住低声笑起, 脸上写着欢愉,他随手拿起手帕揣到了兜里。
嘎吱——
他推开了房门。
小厮立即将提早备好的洗漱水递上。
席靖修擦拭着脸,望向小厮:“她是什么时候走的?”
小厮明白话中之意,扬起张笑脸:“韶姑娘天刚亮就走了,她还说侯爷昨夜辛苦了,让我们多做点补品给侯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