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只是初夏不懂事
真是个疯子!
姜晚柠暗自唾弃,瞧着二人离去的身影,气的一掌拍在桌子上。
“啧——”
疼痛让她冷静下来,看着桌子上的吃食,拿起筷子就夹了下去。
想她脾气已经算稳定了,起码面对顾一琢这个贱人的胡言乱语,也能安然处之,偏偏到了裴玄这,一起都不受控了起来。
果然,裴玄就是她的克星!
——
外面日头足了些,所以好多人都往早早备好的林场走去。
裴玄二人远远的走在后面。
“裴大人似乎跟晚柠很熟?”
到这个时候,顾一琢这才反应过来,裴玄对姜晚柠有了太多的关注了。
“京城谁人不知顾夫人守寡三年。”
裴玄的话毫不留情,偏偏语气淡淡,好似真的在叙述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闻言,顾一琢尴尬的摸了摸鼻尖,轻笑两声,“当初不过年少不知事罢了,说来,让晚柠受了这么多苦,我的心里也不好受。”
言罢,他抬眸看了一眼裴玄,见对方神色正常,这才大了声音继续说道:“晚柠心思敏感,我打算早些给她一个孩子,好让她别在担惊受怕。”
言外之意,顾家未来主母的位子会是她姜晚柠的,她得此殊荣,也该大方知意一点,别在刁难雨欣。
“呵~”
裴玄嗤笑一声,侧眼垂眸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顾一琢,随后唇角一钩,骨节分明的手往前一指,“你的好妹妹回来了。”
好妹妹?雨欣!?
顾一琢心中如此想着,抬眼看去,哪是雨欣,明显是他那不成器的妹妹!
今日的顾初夏没了往日的华服锦衣,反倒一身破破烂烂,身上肮脏不已。
平日里的她嚣张跋扈,惹是生非,众人心中怨恨,但每次拿了姜晚柠给的丰厚赔礼,也不好发作,这也不妨碍她们心中消了气。
这不,此刻的她已然被众人围观。
“啧,这不是顾府那个胆大妄为的顾大姑娘嘛,今天是怎么回事,竟然这么狼狈。”
一向同她交好的林月儿此刻却是第一个出来嘲讽的。
话落,便引起众人一片附和,“是啊,虽说顾大姑娘有个好嫂嫂,但你也不能如此不在乎女子声誉呢,不然以后怎么跟人义亲?”
顾初夏跟马夫的二三事京城谁人不知,现在只不过是被拿上明面上罢了。
“是啊,啧,不过仔细算一算,你可比你家嫂嫂要大上一岁呢,如今也才刚及笄不过一年,就如此不顾名声了?”
话音未落,周围便一阵哄堂大笑,哪怕不讲理如顾初夏,此刻也羞红了脸。
一双脏兮兮的手紧张的攥着身侧的衣服,低垂的头看不清她脸上的神色。
哪怕如此,她的眼中却还是闪过一丝恨意。
“诸位毕竟是官家女子,往日饱读诗书,个个自称大家闺秀,自家小妹如何也轮不到诸位讨伐吧?”
踱步而来的顾一琢黑沉着一张脸,拉着顾初夏的手腕,往身后一带,挡住了那些不怀好意的视线。
为首的林月儿看到顾一琢的那一刹那,脸白了又白,心下暗自多嘴,今早在顾府挑衅姜晚柠,现在又惹了顾初夏。
顾一琢心下愤怒,但碍于自己的身份,不好随意得罪人,也是硬生生的平和脸上的怒意。
“自家小妹不过出去游玩忘了归期,恰巧临近京城身上又没了钱财,这才落的这身狼狈,诸位可是明白?”
他是不好随意得罪人,但他也不是软柿子,敲打敲打他人还是可以的。
“月儿明白,初夏,不如我带你去换身干净衣服吧。”
急于赎罪的林月儿,一改之前的不屑,朝顾一琢笑了笑,随后满眼担忧的看向他身后的顾初夏。
“......那便有劳林姑娘了。”
想了想,顾一琢还是随了林月儿的想法,左右不过女儿家的事,他一男子也不好插手,况且有他这个哥哥,初夏往后是不会有委屈受的。
这一插曲过后,等众人到了林场,已然是晌午,男子还好,一些姑娘们却是个个累到,各自进了早就备好的帐篷歇息去了。
吃饱喝足坐着马车赶来的姜晚柠,精神抖擞,还闲情逸致的绕着林场的周边走了一圈,消了消食。
这边顾一琢从顾初夏那里了解到事情前后,心中早就积满了怒气。
远远的看见姜晚柠,直直怒气冲冲的走了上去。
“姜晚柠!”
一声怒吼,打破了她美好的心情。
她皱了皱眉,满眼不耐的看着眼前人。
谁知正是她这眼神,更让顾一琢愤怒,抬手紧紧攥着她的皓腕。
“你是顾府女主人,为何对初夏的行为不加阻拦?”
“为何让她做尽如此丢人之事?”
“为何让这流言四起,还不阻止,平白坏了初夏的名声?”
不同于他的震怒,姜晚柠淡定许多,红唇轻启,“顾一琢,别发疯了,放手。”
“姜晚柠!”
这下,顾一琢更加生气,理智岌岌可危,眼尾发红的看着眼前的女子。
“你确定要再这丢脸吗?”
手腕的疼痛感越来越重,姜晚柠不好再次激怒这人,只好半无奈半威胁的说着。
好在顾一琢暂时恢复了理智,拖着她便进了帐篷。
“说吧。”
顾一琢甩开她的手腕,背对着她,语气莫名。
看着自己的手腕已然是一片青紫,姜晚柠的声音也冷了下来,“说什么?”
“呵,你说呢,难不成你以为顾府女主人是什么事都不做的吗?”
“全然不顾顾府脸面的吗?”
他转过身,脸色极差,眸中杀意尽显,哪怕看到她手腕刺眼的青紫,有了一丝动容,也挡不住他心中的怒意。
“我一月前被人推的落了水,你可知?”
姜晚柠语气冰冷,将衣袖放下,抬眼冷漠的看着对方。
似乎是被她冷漠的神情刺痛,顾一琢楞神,喃喃道:“一月前的事我怎么会知道?”
“可今早裴大人早就告诉过你了。”只是你向来对她的事不放在心上罢了。
这一语,让顾一琢的思路渐渐清晰了起来,心中失了一些底气。
“那也是初夏不懂事,你跟她计较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