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夜闯闺房
真是败坏心情!
实在没了胃口的她索性将筷子放下,满眼不耐的看着顾一琢。
原本还面含嘲讽的顾一琢,在看到姜晚柠脖劲处那骇人的指痕,眼色一变。
她很白,白的发光,也很美,美的让周围人都能失了颜色,在三年前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他就知道。
三年过去,带给她的除了容貌更上一层,便是周身气度。
起初他刚带雨欣回府,还暗自揣测她会不会大闹一场,毕竟在他的印象中,她是个没分寸还时时刻刻喜欢粘着他的人。
谁料第二次重逢,她浑身狼狈,却不掩周身气质淡然清雅。
看着一直盯着自己发呆的顾一琢,姜晚柠浑身恶寒,冷然出声,“顾一琢,有事说事,没事门在那边。”
“姜晚柠,你说话能不能这么刺耳?”
似乎是已经习惯姜晚柠惯常的说话方式,顾一琢也没恼,但还是忍不住出声提醒。
“想听好话?”姜晚柠实在是气笑了,“那你来错地方了,我可不会对要杀了我的人有好态度。”
事情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他们之间甚至连最后的体面都没留,姜晚柠也不打算维持两人之间尴尬的氛围。
“今日之事是我的错,是我太冲突了,不过...若不是你在其中挑拨离间,我也不会因此失了理智。”
顾一琢觉得自己好歹是个男子,心胸应该宽广,今晚跟姜晚柠好好商量一番,让她明天或者什么时候在皇后娘娘身边多说几句,他也不是不能原谅她。
闻言,姜晚柠诧异一瞬,不过再转念一想,今日皇上召他们二人进宫,本就为了吴雨欣无诏回国之事,能让他如此动怒的,恐怕也就只有这件事了。
“顾一琢,我不管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就凭你今日所为,你也没脸与我坐在一起。”
不管有什么误会,她也懒得再争辩,左右不过浪费时间。
“你.....”
顾一琢深呼吸,压住心中怒气,这才缓缓开口。
“哼,今日皇上本就快要松了口,若不是你教唆皇后,皇上也不会改变主意,你敢说这件事跟你无关?”
“你想多了,你做什么事我都不会在意,”
“姜晚柠,你凭什么什么都不在意?”
顾一琢恼怒,大手紧紧抓着她的皓腕,眼尾发狠。
垂眸看了一眼被握紧的手腕,姜晚柠凉凉的看向顾一琢,语气默然:“怎么,还想再伤我一次?”
顾一琢看了看她的脖颈,再看看她已经隐隐发红的手腕,轻咳一声后,不自然的松开了手。
“你既说这件事跟你无关,那你要那些商铺的地契干什么?”
想到晚饭时母亲所说的话,顾一琢原本松开的眉头又紧紧的皱了起来。
“怎么,我的东西我拿不得了?”
对于这个屡次三番伤害她,还经常自大妄为的男人,姜晚柠连装都不想装。
“姜晚柠,你真是没救了!”顾一琢又动了怒,站起身俯视着她,“不管那件事跟你有没有关系,你都得给我办妥了。”
说罢,他摆了摆衣袖,深深的看了一眼她后,拂袖离去。
看着已然凉掉的饭菜,姜晚柠叹了口气,让翠竹撤了下去。
不过,皇后娘娘为什么会直接阻止他们的事?
难不成是她说的话太过隐晦,让皇后误会了?
想到她原本的目的是等日后和离之时,能让皇后劝一劝皇上,毕竟皇上向来看重顾府一家。
夜深人静,姜晚柠躺在床上,思虑良久,原以为不能安然入睡,谁知竟睡的那般安稳。
就连顾一琢进入她房间都没发现。
做了这夜探闺房的“贼人”,顾一琢还是有点生涩,不过今晚夜色良好,月华普照,将他的视野照的清清楚楚。
哪怕不是第一次看到姜晚柠脖颈处的惨状,顾一琢还是心生愧疚。
冰凉的药膏经过手指抹到她的脖颈,手下的皮肤细腻难耐,再看着青紫,着实有点碍眼。
这药膏是军中特质的,药性极好,想必再过个两三日,这青紫便会全部消除吧。
休息整整一日后,姜晚柠这才起床,洗漱完毕,自从吴雨欣住进了顾府,全府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们二人身上,所以这几日的她也落的清闲,不用早起请安。
“夫人,您的这伤好像缓解了不少哎~”
打理完夫人头发的翠竹,注意到这个情况好久,这才忍不住问了出来。
目光再落到桌上那白色瓷瓶,翠竹惊呼出声,可看到夫人神色不明的脸色,其余的话倒是没再问出口。
姜晚柠将瓶子扔给翠竹,冷声说道:“将它扔了。”
猫哭耗子假慈悲,谁稀罕!
拿起粉脂将青紫遮掩一番后,她这才出了顾府。
裴府的马车就在顾府门口,姜晚柠被裴玄的高调震惊,匆匆忙忙的上了马车躲避那些探究的眼神。
马车里并没有裴玄的身影,想必他现在已经进宫了吧。
可等在宫门口见到裴玄时,姜晚柠有些许惊讶。
“裴大人,你怎么没先进去?”
姜晚柠缓步走来,没想到裴玄竟然还等她。
今日的裴玄一身暗红色长衫,垂在腰侧的长发被高高束起,俊美的脸颊带着淡淡的笑意。
一身少年气的他今日看起来格外的吸睛。
狭长的丹凤眼微微眯起,在看到姜晚柠脖颈处的不对,眼神暗了暗。
不顾礼仪,修长的手指以言而不及迅雷之势摸向了她的脖颈。
姜晚柠刚想躲开,可看到裴玄已经得逞的手,停下了后退的脚步。
看看手上的脂粉,再看向那骇人的青紫,他脸色变了变,让姜晚柠有些捉摸不透。
“时候不早了,我们还是快些走吧。”
不知怎的,她感觉此刻的裴玄有点可怕。
她打着哈哈,路过他跨步上前走去。
“顾一琢干的?”
裴玄追了上来,虽是疑问,但语气肯定。
她点点头,面色狐疑的看了一眼裴玄,见他神色正常,这才开口,“不过是狗急跳墙罢了,没多大点事,哦,现在可以说今日让我进宫干什么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