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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烂泥扶不上墙

婢女娇软 九月三 2722 2024-11-13 10:48

  云华有些生气。

  这要是光说她一个人就算了,她本是下人,骂也骂得打也打得,本是她该受的。

  可要说她主子的坏话她可不愿意了。

  她从陈楚淮身后站出来,吸了吸鼻子,带着些哭腔,满是委屈。

  “奴婢跟夏雨是有些过节,但绝对没有提过少爷任何一句不是。”

  她目光坦荡,说话有理有据。

  “夏雨小产时这么多人在场,就算府医是大夫人的人,但杨管事与那几个下人可不是,夏雨是怎么说的大家都听得一清二楚,就不必奴婢再赘述了。”

  这话说的妙。

  她自己有人证,撇得干干净净。而又提及府医是大夫人的人,看似是污了少爷的清誉,罪却让春泽斋来背。

  如此看来造谣之人更像是府医了。

  陈玉堂一拍桌子,“你个贱婢少胡言乱语!府医在府上多年,与我母亲可并未关系。”

  那一声“贱婢”让陈楚淮失去了所有耐性。

  “不就是一个小产的丫鬟,死了没?没死就抬上来,死了就查别人。若是有私情怎可能瞒天过海,定有人瞧见过的。”

  陈玉堂脸色微变,死抿着唇不敢开口了。

  他不开口,云华却想说。

  “奴婢那一日还真的听见有人说起在大夫人办丧时有人在澄园苟且,也不知道这等可恶的奴才抓着了没有。听说那男人遗失了一个香囊,也不知道现在被谁收起来了……”

  陈玉堂手边好好放着的茶盏突然被袖子扫落在地,见有人看过来,他神情越发慌乱。

  他那天确实是带了个香囊,可这种小东西他从未在意过,更记不得来东西到底丢没丢。

  如果是别的东西就算了,可他的香囊都绣着一个“玉”字。万一香囊真丢了……

  姜元奎看到这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气急攻心,差点气到两眼抹黑。

  等缓下来些,他立马冲下来重重甩了陈玉堂一巴掌。

  “那是你娘,才第二日你就敢如此?”

  姜元奎不解气又再甩了他一个耳光。

  “难怪你舅公不想管你们,还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丢下这句话,姜元奎便要离开。

  洛川将人拦下,“姜老太爷,我家二爷还有事没说完呢。”

  姜元奎转头,见云华已经在自己刚才拍的桌上铺好了纸笔。

  “难得遇上你们姜家能有个如此担当且明事理的人,那这张字据你就签了吧,免得以后我当真跑去将军府门口要账,弄的大家都不好看,惹人笑话呢。”

  姜元奎三两步冲上来,撒气般的签上自己的大门,后将笔摔在桌上,负气走了。

  云华捡起掉在地上的笔,“二爷,这笔不值钱吧?”

  陈楚淮扫了一眼,“自是不能用贵笔的,他一个粗人,哪儿懂得宝贝这些。他用的笔能写出字就行了。”

  陈之鸢与陈玉堂二人不敢发作,只能黑着脸离开。

  这一趟本是让姜元奎给他们做主,帮他们还钱也算是做主了。至于那六万两银子从哪儿来,那就是姜元奎自己的事情了。

  云华把桌上的字据收起来递给陈楚淮,“二爷可觉得不适?”

  陈楚淮面色看不出什么,甚至嘴角还挂着笑意,但云华知道他现在一定很累。

  “要回六万两,值得。”

  云华摇头,“可银子还没拿到手呢,万一人家不认账呢?”

  陈楚淮揉捏着那张纸,吓得云华要拿过来,谁知陈楚淮随手就扔了出去,如同垃圾一般。

  “他敢不认我明天就去将军府门口闹,反正丢人的又不是我。”

  云华把东西捡起来,仔细抹平上面的折子,可已经有好几次都撕坏了。

  陈楚淮露出嫌弃,“扔了吧,这东西就是膈应他们姜家的,就算没有这个我一样能要得回来。”

  云华不信,要是能要得回来他还至于拖得这么久。

  心里刚这么想着,陈楚淮的手指已经轻戳在她的额头。

  “笨,只要拖得久,姜家就能大伤元气,这个道理套在哪里都适用。”

  好像确实是这么一回事儿。

  “那二爷您的身子就更改仔细的养着,可不能再贪凉了。”

  云华脱口而出,直到说完了才反应过来他是以什么方式贪凉的。

  偷偷看过去,果真见陈楚淮神情变得微妙起来。

  她重新站到陈楚淮身后,好像这样他就看不到自己的脸红。

  低头一看,袖子和衣服上都沾了墨渍,把衣服染的不好看了。

  她把袖子往后遮了遮,想着回去就赶紧换下来,墨渍而已,能洗得掉的。

  等陈楚淮自己歇的差不多了才由云华扶着回了春泽斋,孙晟一直等在那里,他才刚进屋就被抓过去诊脉扎针,跟前根本轮不到云华伺候。

  云华看着没事儿,便回去换了衣服。

  把衣服送过去时二喜正挨骂,在侯府里管浣衣的刘妈妈手指头都要戳到她脑袋上了,二喜眼泪直往下掉,又不敢抬手擦一下。

  见她过来,刘妈妈才闭了嘴。

  “这不是云华姑娘吗,你直接吩咐一声我叫人过去就成了,怎么劳你亲自过来。”

  刘妈妈惯会仗势欺人,以前自己在前院干活时也被她骂过好多回。

  现在她在二爷跟前做事,又被二爷几次维护,府上下人都知道她不能得罪,可不都是紧着好听的话说。

  云华把手里换下来的两身衣服递过去,“有劳刘妈妈了。”

  刘妈妈接过来,“这么好的料子,我可得给你找个做事儿细心的。”

  说就说了,她当着云华的面又在二喜胳膊上打了两下。

  见云华拦着刘妈妈才悻悻笑笑,转头进去了。

  人一走,二喜才敢哭出声来。云华给她擦了擦眼泪,这才发现她两边脸颊都被打肿了。

  “刘妈妈下手怎么这么狠。”

  二喜抹了把眼泪,啜泣的都说不出一句完整话。

  “好了,咱们做下人都是这样熬过来的。”

  她看了眼又在里头骂别人的刘妈妈,小声与二喜说:“以后你早去春泽斋,我多留你一会儿,刘妈妈不会说什么的。”

  刘妈妈很快从里头出来,把上回给洗的衣裳拿过来。

  刚要递过来,云华便指了指旁边的二喜。

  “给她吧。”

  刘妈妈愣了一下,又把衣服递给二喜,最后还恶狠狠叮嘱她小心仔细些,莫要再把衣服弄坏了。

  云华带着二喜走出去一些才问:“你弄坏了谁的衣服,让刘妈妈这么生气?”

  二喜往四处看了看,小声与她说:“是二小姐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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