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华脑袋有些转不开,“可是,这已经是里衣了。”
里衣不该是自己脱的吗?
陈楚淮笑出声来,“你见过谁洗澡是穿着衣服洗的?”
云华不满嘀咕,“我又没见过人家洗澡,我怎么知道。”
“嗯?”
陈楚淮语调轻扬。
云华紧闭上嘴巴,“要不奴婢……”
去吧洛川喊进来……
话还没说完,陈楚淮已经没了耐性,抓着她的手直接落在自己的仅剩的里衣上。
“不用我教你了吧?”
听出他语气里的不悦,云华深呼吸两口,提醒自己是个伺候主子的丫鬟身份,迅速调整好心态,这才继续为他脱衣。
可到了亵裤时,她是真不敢动手了。
“快些,一会儿水凉了。”
云华只觉得脸上热得厉害,她咬咬牙,一把拉下他最后一件衣服,紧着又立马转过身。
听见身后传来的低笑声,云华只觉得自己脸烫的更厉害了。
下一刻,便听见陈楚淮入水的动静。
云华松了一口气,这才捡起地上的衣服,躬身退出屏风后头。
“奴婢就在外头守着,二爷若是有事儿直接吩咐就是。”
屏风后没有任何回应,只能偶尔听见一些水声。
云华都把衣服拿到了外头,叫人送去清洗,之后又继续在屏风后守着。
可她在那里站了好一会儿都没听见里头再有任何动静,甚至连水声都没有了。
云华心里咯噔一下。
陈楚淮这么爱折腾的人怎么一点儿动静都没有了?
他只有毒发时才是最安静的,难不成……
云华心口一窒,“二爷!”
她跑进屏风后,在看见靠在浴桶中,正悠然自得的看着自己的人时,她的脚步突然猛地顿住。
“二爷你没事儿啊。”
陈楚淮勾起唇角,“怎么好像你很喜欢我出事儿?”
云华摇头,“没有没有,奴婢只是担心二爷而已。”
“担心你还不进来守着?”
云华神情明显一愣。
他分明就是故意的。
她心里赌气,正要出去时,又突然听陈楚淮吩咐。
“过来,给我擦背。”
云华不愿意。
但她只是个伺候主子的丫鬟,主子的话,她得听。
想着陈楚淮在浴桶里应该是看不到什么,云华稳住心神,告诉自己别乱看,别乱摸就是了。
她走到陈楚淮身后,因他后背紧靠着浴桶,云华只得小声让他稍稍往前靠些。
陈楚淮罔若未闻,依旧是这么靠着。
“二爷,您往前头去去。”
他依旧不理。
“二爷……”
云华也是急了,一抬眼,正好就看到了那夜夜折磨自己的东西。
她的脸刷的一下红透了,连耳根子都像是要滴出血的样子。
“怎么了?”
“水太清了。”
说哇这句,云华后悔的恨不得一头撞死。
陈楚淮低头看了一眼,果真是一眼就看到底了。
他轻笑,“可还满意?”
云华憋红了脸,也管不得什么主仆尊卑,抬脚就要跑。
陈楚淮哪儿能让她如愿。
他半点动静都没弄出来,不就是等着她进来伺候。
他这么喜欢逗云华的人,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放过她。
只听哗啦的水身,陈楚淮直接站起来,将云华一把捞进了怀里。
他埋首在云华颈边,低低的笑声听得云华浑身酥麻。
“想跑?你把我惹起来,还以为自己能跑得掉?”
云华心里咯噔一下。
她已经能遇见一会儿将要发生什么了。
下一刻,细密的吻落在她白皙的脖颈,云华僵在他的怀里,想躲,又知道自己根本躲不开。
“二爷,奴婢……”
“你的病早好了,别想再用这个做借口。”
他的吻从脖颈一路往上,寻到她的唇后,又是一番掠夺,最后声音暗哑的呢喃。
“我已经忍了很多天了。”
云华心跳的很厉害,在逐渐沉沦之际,伴随着稍稍的腹痛而传来的感觉让她整个人都轻松了起来。
她斗胆的推开陈楚淮,拒绝的理直气壮。
“二爷,奴婢来月事了。”
陈楚淮的动作果然停下来。
不光是停了动作,就连眼里的浴火也瞬间熄灭了。
“你的月事不是在初八,今日才初三。”
云华神情一滞。
他还打听这个?
他打听这个干什么?
见她一直盯着自己看,陈楚淮才察觉不妥。
轻咳两声后才放开了她,憋着气的重新遇到浴桶里。
云华低着头,再也不敢乱看了。
“去外头等吧。”
云华有些意外,更怕他反悔,在他话音落下后赶紧跑了出去。
陈楚淮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
跑什么,现在就算是云华不走,他也不敢留了。
只要有云华在,他总是控制不住自己,随时都想要了她。
反正他都忍了这么多天了,也不在乎再多忍几天。
陈楚淮这一次沐浴了很长时间,时间长的云华回去换了衣服,又把院子里的落叶扫了,他依旧没要起身的动作。
云华仗着自己来月事,胆子也大了些。
她走过去,低声问:“二爷,要不要再加些热水。”
“不用了。”
清冷的话音刚起,陈楚淮已经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他已经穿好了衣服,整个人神清气爽。
云华退到一边去,等他走过去才准备进去收拾。
“这些不用你管。”
听见这一声后,云华才停下了脚步。
转头一看,才见陈楚淮的头发还滴着水。
“二爷,今天天气不错,不如去院子里坐坐?”
今天确实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院子里石桌那一处已经被打扫的干干净净,连石凳都擦过了。
陈楚淮才刚坐下,云华已经拿了干净的手巾过来,给他轻柔的擦着头发。
日头不晒,但是能拉出倒影。
陈楚淮看着地上的两个人影,突然有些恍惚起来。
年幼时他也见过这般场景,也是母亲才沐浴完,又急着来外头赏花,老家伙只能拿着手巾追在她身后给她擦干那一头墨发。
没想到,如今这副画面竟变成了他自己。
心神一动,他指着前面那些早看不出品种的草,“这里,你想种些什么?”
云华以为自己听错了,“二爷问的是哪里?”
陈楚淮轻笑,“自然是你眼前,难不成还是我心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