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招的张妈妈已经招了，不该招的也被迫招了。
如今她只有死路一条。
陆成渊打了个手势，便有人要将张妈妈带下去。
张妈妈被带上来时已经只有半条命了，现在又挨了两脚后就只剩下半口气吊着了。
突然张妈妈目眦欲裂，连气都喘不上来了。
云华抱着陈楚淮那只脚，“求二爷暂且饶了张妈妈，让奴婢与她说两句话可好？”
陈楚淮差点忘了，自己来这一趟就是为了让云华来见这个贱奴的。
他把脚撤下去，张妈妈才终于得喘一口气。
她紧紧拉着云华的手，感激涕零。
“好丫头，是我对不住你。”
云华却神情冷漠的把手抽了回来，在张妈妈惊愕的神情中，冷声问她：“那天你催着我回家，是想保我还是想帮着二小姐害我？”
张妈妈哽咽，“我怎舍得害你，我这是在帮你啊丫头。”
云华直直的看着她，“真的吗？”
张妈妈心下猛地一沉，“云华，我……”
不等张妈妈把话说完，云华已经站起身来。
“二爷，张妈妈咎由自取，您……杀了吧。”
陈楚淮嫌恶的收回目光，“听说刑部有种手段，将犯人的肉一片片切下扔了喂狗，好玩得很。陆大人，不妨你也试试看。”
陆成渊的人才上来，张妈妈突然尖利的喊叫起来，不过两声后又没了动静。
云华转头一看，张妈妈竟被吓死了。
她圆瞪双目，眼睛恨不得从眼眶里掉下来，嘴巴张得大大的，双手僵直着诡异的姿势，看着着实吓人。
云华不敢再看，小脸吓得煞白，半点血色都瞧不见。
陈楚淮挡在她身边，有些后悔把她过来了。
“她不是姜家的家生子吗？把她送到姜家门口摆着去。”
陆成渊面露难色。
“大理寺有大理寺的规矩，要是真这么做了，明天不知道多少人等着参我呢。”
“就这么点胆量还做什么大理寺卿。洛川，你去办，送到后敲门告诉姜家，我陈楚淮要准备讨债了。”
陈楚淮来大理寺就这一件事，办完后就回去了。
姜家。
下人慌慌张张的跑到姜元奎面前，“太爷，出事儿了！”
自从陈楚淮那个瘟神回来之后姜元奎就最听不得这些。
“混账东西，口无遮拦，是不是不想活了？”
下人噗通跪下，指着大门口的方向哭喊道：“广平侯府的人刚才把张妈妈的尸体横在大门口，还说，还说他们要准备来讨债了！”
姜元奎面色一变，冲到大门口，果真瞧见门口横着一具被折磨致死的尸体。
“广平侯府的人呢？”
下人战战兢兢，“已经走了。”
姜元奎脸色难看，指着地上的尸体问：“可知道他家在何处？”
下人点头后，姜元奎狠声道：“去把她家房子烧了，里头的东西一样都不准留。”
消息传到广平侯府时，陈楚淮他们才刚回来片刻。
云华给陈楚淮沏了杯茶，又看了眼已经被他拿在手里的那两张收据。
大概是太烫口，陈楚淮刚端起茶盏又放下。
“动作这么慢，他们怎么跟我斗。”
云华犹豫半晌还是忍不住问出来：“二爷，奴婢不明白。”
陈楚淮眉峰轩起，“你不明白什么？”
“老侯爷不是糊涂的人，大夫人行事张扬他不可能一点儿察觉都没有。可就算是察觉了也并未怪罪大夫人，这并不合理。”
陈楚淮曲起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示意她继续说。
“如果奴婢没记错，那七八间铺子本该是二爷您的。以老侯爷对二爷您的在意，绝不可能这么轻易就算了。要不是老侯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大夫人的胃口也不会一点点喂大，姜家也不至于像今天这般嚣张。”
“好在二爷您回来搓了姜家的锐气，要不然他们还不知道会怎么欺负老侯爷呢。”
陈楚淮眸心一窒。
“你说什么？”
云华一愣，忙把刚才的话都回忆了一遍，不知道是哪个字眼惹怒了他。
“奴婢说……”
她还不知该怎么解释，陈楚淮已经猛然起身走了出去。
她追不上陈楚淮的脚步，只能追问洛川。
“二爷要去哪里？”
洛川深看她两眼，“怕是去求证一些事情。”
云华听得不是很明白，但还是逮着机会跟洛川要两个人。
“你想要谁直接吩咐就是，不必特地跑来我这里问。”
云华还不知道自主子身边的大丫鬟能有这样的特权，但她实在不好意思说自己认识的都是打砸的小厮，因为吃不饱干活又累，一个比一个还瘦弱。
“奴婢想要几个长得魁梧壮硕，一看就知道是侯府的下人，外人不敢招惹那种。”
洛川明白了她的意思，吩咐下去后就跟着去找陈楚淮了。
片刻后，四名威武的侍卫正站在院中，等候着她的吩咐。
云华眉心直跳。
洛川根本没明白她的意思。
不过这样也好，带出威风。
云华把他们带出府，一路来到京郊某处巷子里的一户大门外。
拍了半天的大门后里头才有个女人应了声，片刻后，这家大门开了小缝。
“谁呀？”
云华一手把门撑开，“何金花，你把我的钱都拿哪去了？”
何金花心里咯噔一下。
“是幸儿啊，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说着，何金花捂着后腰哎哟叫唤起来。
“我上个月就闪了腰，现在还没好呢，疼得我整宿整宿的睡不着觉。”
她利索的锁了门，“我正要出去看大夫，要是没什么别的事儿我就先走了。”
她才刚转身，就听见断锁的声音，转头才看见云华身后站着两位威风凛凛的侍卫，其中一人正用手中佩剑砍断了她前两天才新买的锁。
何金花心头一惊，转身要跑时，眼前又多了两道身影，身形高大，好像一下子就遮住了巷子里的光。
一样是玄甲在身，威风魁梧。
何金花跌坐在地上，傻愣愣的看着眼前这两座大山。
云华捡起地上的断锁，抛在她怀里。
“是我自己进去拿，还是你给我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