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
云华摇头,“奴婢没看见。”
陈楚淮哑然失笑。
昨夜她睡的好香好沉,一整夜连睡姿都没换过,怎么可能会看得见。
翻到是他,一整夜都在担心她会毒发,总是不是的试探她是当真的睡着了,还是毒发时的昏迷。
算下来,这一整晚他几乎没怎么睡。
等云华咽下这口果脯,又懂事的要汤药喝。
陈楚淮端起那碗药,还有些烫手,但云华怕苦,他又一口口吹到半凉,亲口喂她喝下去。
喝了药,云华却一点儿睡意都没有,反倒是一直盯着他的脸。
陈楚淮眉峰轩起,“我脸上长花了?看得都挪不开眼。”
云华掀开被子想要下床,又被陈楚淮给拦了下来。
“好好躺着,做什么去?”
她抬起头,小脸瘦的都要脱相了。
“奴婢睡得腰酸背痛,实在躺不住了。”
她伸手抚上陈楚淮的面颊。
“二爷您多久没收拾过自己了?奴婢伺候您吧?”
陈楚淮神情稍滞,“你敢嫌弃我?”
云华摇头,“奴婢怎么会嫌弃主子,只是奴婢喜欢二爷干干净净的。”
陈楚淮心口一窒,再无阻拦之意。
云华回屋换了一身衣服,又简单的洗漱好,这才准备了东西给陈楚淮净面。
这几天里,陈楚淮日日守在云华床边,最干净的怕就是进宫那一日了。
才这么想着,云华已经着了湿手巾给他擦着脸。
她今日特地挑了件粉色的衣裳,衬得脸上终于有了些血色。
她不施粉黛,模样却好看得紧,她动作小心翼翼,神情专注认真。
陈楚淮已经好久没见过这样的云华了。
虽然昏睡几日,但大概是这次用了好药,云华一点儿疲倦之意都没有,甚至因为睡饱睡够了更是精神饱满,伺候人都各位有力气。
不多会儿的功夫,云华已经给陈楚淮净了面,之前那个满是胡渣,显得有些疲惫邋遢的陈楚淮,又变得好看起来。
人在看见好看的事物时总喜欢多看两眼,这一看,云华就痴了。
陈楚淮怎么能长得这么好看。
他眉眼冷峭,鼻梁高挺,嘴唇纤薄而红润,下颚线条优美,轮廓深刻清俊。
此时,他那张惯喜欢刻薄骂人的嘴巴正抿起一抹弧度,端的是温润如玉,让人移不开眼睛。
“给你亲一个?”
云华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陈楚淮从座上起身,同时身体缓缓向她逼近。
他太想她了。
云华这才意识到她想做什么,刚想躲开,陈楚淮已经一把扣住了她的腰身。
“二爷!”
她惊呼着拒绝,下一刻,她却只是被陈楚淮拥在了怀里。
想象之中的情景并未发生,云华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失落起来。
还没探究起这份失落到底是个什么原因,陈楚淮已经放开了她。
“好好养伤。”
丢下这句话,陈楚淮突然大步离开。
云华不解,才追出两步就听他头也不回的呵止:“回去躺着。再敢跑出去,我打断你的腿。”
她猛地刹住脚步,不敢再往前走一步了。
明明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又生气了。
可再看陈楚淮的脚步,多少又带着些落荒而逃的味道。
奇奇怪怪的。
云华的病情稳定之后孙晟就轻松了些,虽然不得出府,但也能去老侯爷那边躲躲清静。
他刚泡了一壶茶,才将将坐在外头阴凉处,正准备惬意的打个盹,余光便瞧见了那道火急火燎的声影。
孙晟一下子蹿起来,“怎么了怎么了?你的云华又不好了?”
陈楚淮锋锐的眸光直接堵了他的嘴,“你就这么盼着她死?”
孙晟轻咳两声,“这不是看你着急嘛。”
定睛一瞧,孙晟呵呵一笑,“还得是有人伺候,要不你那个邋遢样子老侯爷见了定然糟心。”
陈楚淮刚进老侯爷屋里看了一圈后,又着人备水,说要沐浴。
孙晟疑惑:“沐浴?给老侯爷?”
“我。”
孙晟更是想不明白,“你沐浴不在你的春泽斋,来老侯爷这边干什么?”
陈楚淮冷眼扫过去,清清冷冷的回复他几个字。
“我乐意。”
他特地交代水凉一些,入水泡了一会儿后,陈楚淮才压下了身下那股子欲望。
明明什么都没干,就只是抱她一下,他就有些控不住的想要了她。
以为忍一忍就过去了,谁知道这一回他竟然半点都忍不了,脑子里全是想要占有她的想法。
孙晟在外头足足等了半个时辰都没见陈楚淮叫人加水,担心他受凉,到时候引得毒发,他一个人在这侯府里不得忙死了。
好在周应淮毒性已经解了大半,光这么一会儿也伤不到身子。
这里没有陈楚淮的衣服,院子里倒是有两个伺候老侯爷的丫鬟,孙晟便交待其中一个去找杨管事取衣服。
丫鬟留了心眼,没找杨管事,而是直接去了春泽斋。
到了春泽斋外毫不意外的被拦在外头,她便大声喊起来。
云华听见声音走出去看,一眼就认出了这是伺候在老侯爷那里的丫鬟。
她往前疾走两步,“可是老侯爷那边出事了?”
丫鬟摇头,说话细声细气的,“奴婢要伺候二爷沐浴,特地来取二爷换洗的衣物。”
沐浴?
云华皱起眉,“二爷在哪里沐浴?”
丫鬟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主子想在哪里,就在哪里。”
云华心尖好像被针扎了一下,“是二爷让你过来的?”
丫鬟点头,“你快写吧,一会儿二爷要不高兴了。”
云华紧抿着唇线,转身回去了。
片刻后,她拿了一身衣物给丫鬟,还未等交待,丫鬟拿了东西转身就走。
云华紧咬着下唇,神情失落难过。
沐浴为什么要去别处?
宁愿让别的丫鬟来取衣服也不愿留在这里?
他是不是不要自己伺候了?
孙晟等了将近半个时辰才听见里头起身的动静,他赶紧叫丫鬟进去伺候,特地交代万万不能让陈楚淮受凉。
丫鬟脸红心跳到又满是雀跃期待的进去,想着万一能给陈楚淮看上,以后自己少说也得是个姨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