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回了郡阳府,立马有下人来回禀,说是前头抓来的那两个人里已经有人受不住刑罚,好像只剩下半口气了。
“是那个老的,还是小的?”
“回公主,是那个又老又瘸的。”
郡阳冷哼一声。
要不是皇后连番叮嘱,莫要在大婚之前惹怒陈楚淮,要不按照郡阳以前的脾气,这两个人早就没命了。
郡阳打了个手势,身边伺候的小宫女立马贴身过来。
趁着自己还没嫁出去,她不敢有太大动作。
“瞧着时候也差不多了,你去敲打敲打,之后就放他们走吧。”
宫女躬身应和。“还是公主仁善。”
郡阳被哄的勾唇笑起,甚至面上还带了几分娇羞。
要不是陈楚淮答应了这门亲事,她心情也不会这般好。
她马上就要嫁进广平侯府,区区一个丫鬟,难不成还敢爬在她的头上?
不就是两条贱命,让他们知道那个低贱的女儿比不得自己高贵的身份,她这个做公主的一辈子都得压在他家女儿头上。
光是想想这些,郡阳就高兴。
宫女正要去办这件事时,郡阳又把他喊住。
“罢了,本公主亲自过去瞧瞧。”
宫女在旁边搀扶着,立马接话道:“几个贱民而已,何须公主亲自过去?上梁不正下梁歪,纵容他女儿犯下如此下贱之事,想必他家也不是什么正派的。还能瞧见金枝玉叶,不知道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真是便宜他们家了。”
郡阳最喜欢的就是小宫女这张嘴了。
“你倒是会说话。”
郡阳府里一应俱全,甚至还设了地牢。
踏入地牢中便是死一样的寂静,不过再仔细听又能听出几声抽泣,叫人毛骨悚然。
又往里走了一截儿,郡阳才在某间牢室外站住脚部。
看着躲在墙角哭的女人,郡阳冷笑一声。
庄槿儿浑身一颤,抬起头才看见站在牢房之外的那个光鲜亮丽,满身华贵的女子。
她跪爬过来,从牢栏里伸出颤抖的手。
“小姐,我爹快不行了,求你给他找个大夫!”
见人家嫌恶的后退了两步,庄槿儿忙收了手,连下到的磕起了头,脑门撞得身下的青石板咚咚响。
“求你了!求你了!”
又是一声冷笑,中间还能听出她带着几分嘲讽。
庄槿儿心里咯噔一下,“我姐姐有钱,我姐姐可以给你钱。”
“放肆!”
身边宫女不屑道:“你可知道你眼前的人是谁?会看得上你姐姐的几两银子?”
宫女一说就有些得意忘形了,竟忘了接下来的话会惹得郡阳不悦。
“要不是爬上楚二爷的床,你以为就凭你姐姐这个低贱的奴才能有什么银子?”
庄槿儿不敢置信,愣怔的僵在了那里。
“怎么,不相信?”
郡阳眸子冷下来。“你以为你姐姐是什么好鸟,真的能飞上枝头做凤凰?一个到处勾引人的娼妇,本公主不打死她算是她命大。”
庄瑾儿本就在震惊之中,又听郡阳自曝身份,更是吓得直接瘫软在地上。
眼前之人竟然是位公主!
刚才她还想用钱财的方式让人家帮忙请个大夫,如今看来,公主就是要让他们死的。
见庄瑾儿一副认命的样子,郡阳连声冷笑。
可不知到底是哪一声冷笑刺激到了庄瑾儿,她竟猛地抬起头,咬牙道。
“不可能,我姐姐不会如此不堪,公主一定是对她有了误会。”
郡阳一直压在心头的火气瞬间窜了上来。
“还当真是一家贱种。不过你姐姐跟了个好主子,我不好动她,但你们……就自求多福吧。”
郡阳本打算直接放过他们,可这丫头竟然这般不识好歹,那就让他们再吃些苦头。
“来人给我打!”
……
春泽斋。
云华一阵心悸,总觉得好像出了什么事儿。
她站在春泽斋门口,等了好久都不见陈楚淮的影子,想出去又怕再撞上陈玉堂跟陈之鸢,到时候再惹麻烦。
转而想到陈楚淮既然进了宫,那哪怕她去宫外等着也没用。
她深呼吸两口,只能强迫着自己平复下心情。
见那满院的落叶云华,重新拾起扫帚,慢慢的从一边扫着过来。
今日无风,但云华的扫帚每一下都会重新带起不少落叶,努力了半天,却连一小片地方都没清扫干净。
她的心乱的厉害。
“云华!”
听着春泽斋外有人喊自己,云华放下扫帚走出去一看来人正是九翠。
九翠神色焦急,见了她后连连招手让她赶紧过来,等云华来到跟前,还未开口,九翠就急声道:“你爹跟你妹妹不见了。”
云华心里咯噔一下。“什么叫不见了?”
九翠急的直跺脚。“就是字面意思,人已经不见整整两日了!”
云华心下猛的一沉。
“怎会不见了,是搬家了吗?”
九翠摇头。“你家东西都还在,就只有人不见了。”
“你家邻居来人说,这几天你妹妹都跟着她们学刺绣卖钱,可她们已经整整两日没见到你妹妹了。去你家找人,才发现你爹跟你妹妹都不见了。”
“可人不见了,家里的东西却没少,甚至床头摆着的碗药还在。”
云华身子晃了晃眼,前一阵晕黑,差点就这么一头栽下去。
“二爷在吗?你快跟二爷说一声,让他找人帮你寻一寻。”
对了,陈楚淮!
云华浑浑噩噩转身往里跑,准备去找陈楚淮时才想起他跟萧淮璟一同进宫去了。
她跌跌撞撞要往外头跑,好像失了魂一般。
九翠担心的追上去,一直追到府门口,正好看见云华撞进了一个怀里。
她心里咯噔一下,抬头往上一瞧,见是陈楚淮,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了。
陈楚淮还没开口,萧淮璟的声音就先响起。
“没点规矩,莽莽撞撞的,怕我把你家主子卖了不成?”
他们竟然是一起回来的!
“二爷,我爹跟妹妹都不见了,已经整整两日了。”
她跪在陈楚淮跟前,心急的早已哭成了个泪人。
“求二爷你想想法子,帮奴婢找找人。”
云华还在地上求着,那边又匆匆忙忙跑来了个农妇。
“幸儿,庄幸儿,你爹找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