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这么一瞬间的变故,他的剑风凛冽,眉目狠戾。而对面只是个普通的舞姬而已,何曾见过这等架势?
瞧见那把剑冲着自己而来,舞姬尖叫一声,瞬间瘫软在地。
萧淮璟立马收了手,低头看着已经被自己吓晕过去的舞姬。
“喂,起来。”
见没回应,萧淮璟还用脚踢了踢,却并无半点反应。
旁边被夺了剑的那个早已吓得浑身冷汗,冷不丁的又见萧淮璟回头看着自己,顿时后颈一凉,双腿一软,直接就跪下了。
“公子饶命!”
萧淮璟意犹未尽,正要将那女子拉起来陪着自己一块儿练剑,没想到还没碰到她,那女子突然尖叫一声,两眼翻白直接晕了过去。
陈楚淮并未有半分动容。
他还以为萧淮璟对这个地方感兴趣,没想到竟是以为有人能跟自己比武竞技,所以才高兴而已。
也不知道多年后萧淮璟想起这一幕,会不会觉得惭愧丢人?
他一定要把这事儿记上,等年老的时候好好笑话萧淮璟。
眼看萧淮璟还要去拉那舞姬,萧祁言忙喊他:“九弟,别胡闹。”
萧淮璟有些无趣的扔掉了手里的剑,指着躺在地上的那两个女人抱怨。
“这俩人真没意思,这么不惊吓。”
他重新坐上桌,抬起酒杯一饮而尽,又重重放下。
“这小破地方一个能打的都没有,真没意思。”
花姐从舞姬进门就一直守在门口,听见屋里的动静,吓得赶紧进来请罪赔礼一通后,又叫人将两个晕倒的舞姬给带出去了。
“刚才那就是这家青楼的老板吗?我得让她给我找两个会武的人来。”
萧祁言将他叫回来,忍俊不禁道:“这是青楼,这里的姑娘都是卖艺的,不会你那一套舞枪弄棒。”
顿了顿,萧祁言看了一眼旁边一直在喝酒而默不作声的陈楚淮,意有所指得开了口。
“和乐楼的东家神秘得很,至今无人知道他是什么身份。不过我想应该是个身居高位有些能力的人,否则这和乐楼怎么可能开在京城这么久,还能让这样多的王孙贵族挤破头的进来玩儿。”
陈楚淮放下手中的酒杯,侧眸睨着他。
“所以殿下的意思是,你已经知道他是谁了?”
萧祁言笑得很是温和。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至今无人知道他的身份。”
萧祁言不同于萧淮璟,算是这些皇子里最乖的一个。他的府邸正在修建,又因为这段时间他的母妃比较受宠,所以这么大了还是住在宫里,自然就不能留恋太晚了。
萧淮璟喝得开心,拉着他不让走。
“现在宫门都要下钥了,你怎么回去?”
他重新给萧祁言倒满酒水。“不如我们今天就去楚淮家睡一夜,明日再回去。”
陈楚淮自顾自的抿了口酒水。“不方便。”
萧淮璟一拍桌面,力气之大,把桌上的酒杯都震得挪了位置。
“你怎么这样小气,当年我也在你们府上睡了不少时日呢,怎么以前这么多人的时候方便,现在你家都没剩下几个人就不方便了?”
他小孩心性似的,双手抱在胸前,突然发起了脾气。
“我不管,我就要去你家睡,又不是跟你挤一床,又不要你家那丫鬟伺候,我自己睡自己的碍不着你们什么事儿。”
陈楚淮面露嫌弃,“不行。”
萧淮璟还要发作,萧祁言只能替他这个不懂事的弟弟与陈楚淮赔了罪,在中间做着和事佬。
可酒过三巡,萧祁言还是先回了宫,陈楚淮只得带着醉醺醺的萧淮璟回了广平侯府。
将他随手丢进客房后,陈楚淮才回了春泽斋。
云华早就歇下了,陈楚淮本想自己回屋,可不知怎么想的,竟直接来了她的房中。
屋里没点灯,但是月色极好,洒进屋里,把屋里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薄纱。
陈楚淮贪恋盯着那张睡颜,只觉得她睡着了更好看。
谁曾想,看久了就有些恍惚了。
大概又是喝了酒的原因,酒意上脑,他竟不假思索,掀起被子,就这么爬上了云华的床。
云华迷迷糊糊感觉身边来了个人,睁开眼睛就瞧见一个黑影躺在自己身侧。
她惊的瞬间跳起,又在下一刻被人拉进了怀里。
闻见那一身的酒气,又感受着自己最熟悉的怀抱,云华快要跳出嗓子眼儿的心才瞬间平复,紧绷的身子也逐渐放松下来。
“二爷?”
“嗯……”
他说话都满是醉意,如今又躺在温柔乡,只想闭着眼睛睡过去,故而声音更加慵懒。
云华轻轻的推了他一把,“二爷,奴婢扶您回床上睡。”
陈楚淮把脑袋埋在她的颈窝上,闻着她身上好闻的味道,抱着属于他的温软,这么舒服的地方,他哪也不去。
云华推了两下,没推动,反而让他整个人收紧了抱着她的力气,两个人紧紧的贴在一起。
她无奈只能作罢。
她打了个哈欠,揉了揉发困的眼睛。
其实她也刚刚才睡着,现在正是犯困的时候。
不过就挤一挤,第二天陈楚淮就会走了。这么一想,云华便也不再抗拒。
察觉到陈楚淮身上没盖多少被子,云华还拽了被子给他盖上,两个人就这么相依偎的睡了过去。
翌日云华醒来时,睁开眼睛看见的便是男人的侧颜。
他甚至下意识的往回一缩,脑袋好巧不巧的就撞到了墙上。
动静似乎惊扰到了沉睡的人,他有些不满。
本就好看的侧颜因为皱眉的动作又多了两分令人心悸的感觉。
陈楚淮都没睁眼,又一把将云华拽到了自己怀里,自然的将脸埋在她的颈窝,继续睡过去。
云华脑子一片混沌,慢慢的才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
能喝就喝,不能喝就别喝,非要这么醉醺醺的回来。
心里这么想着他,嘴上也这么说了,等意识到这点的时候,云华捂嘴,却已经晚了。
呸呸呸!自己这张嘴什么怎么每次一说主子坏话就把不住门……
陈楚淮缓慢睁开眸子,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你说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