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你的女儿这九年都这么傻吗?
“顾予锦,你有没有想过这口井到底有多深,如果你掉下去没有人救你怎么办?
“万一井底有蛇和鼠你如何处理?
“腿摔伤了,脸摔毁容了你以后怎么办?”
姜黛舒旁敲侧击,继续开口,“打算以身犯险,让你爹怀疑我不是好人?
“如果是你自己做出来的,那你就是蠢不可及!”
姜黛舒再问着顾随安:“你的女儿这九年都这么傻吗?”
“你竟敢说我傻!”顾予锦张牙舞爪地扑向姜黛舒。
根本不用姜黛舒做什么,顾随安先一把抓住了自己的女儿。
“顾予锦!到底为什么要以身犯险!”
姜黛舒一步一步逼着顾予锦说出真相。
宋氏却在此时插了进来:“侯爷,锦儿还小,她也是吓坏了,再说,这不是没事……”
“宋氏!”姜黛舒抬眸,眸子里的怒意让三夫人也后退了两步,“这是我们的家事,你一个外人,还是别参与了。”
顾随安也看着自己的女儿,冰冷开口:“顾予锦,我给你三个数,说出来我也不追究你。”
可还不等顾随安开始喊数,顾予锦便“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他们都说如果有了新夫人,爹爹你就再也不理我了,三婶婶说可以赶走她,我就信了!”
姜黛舒冷脸看着宋氏,顾随安将顾予锦抱在怀里,吩咐着小厮:“把老三找来!”
在听到这个真相的时候,姜黛舒竟然觉得有点解脱的感觉。
对女儿所有的担心在此时都变成了想要复仇的欲望。
可她又深切地知道,自己没办法在一时半刻里扳倒九年的空白。
“宋氏,”姜黛舒一步一步迈向三夫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以为我们可以继续相安无事。”
“不是的……不是的!”
不知为何,三夫人在此时想起了九年前的姜黛舒!
和眼前的人重叠在一起。
不等姜黛舒走到宋氏面前,她便直直地跪在地上:“大……大夫人!”
姜黛舒自然看出来她眼里的不屑,但也没当面戳穿,而是开口问着:“三弟妹终于肯认我了?”
连顾随安都对她抱有疑心,眼下这个宋氏怎么会心甘情愿认她当大夫人。
许是听见姜黛舒话语之中有所缓和,宋氏便顺着杆子往上爬两步:“大嫂,你看,我这也没想到您真的能回来……”
老三顾随怀也在此时赶来,看着一屋子的乱象马上问着顾随安:“大哥,这是……”
而后,顾随怀也看见了跪在地上的自家夫人宋氏。
“这是怎么回事?”顾随怀的心眼多得很,眼看着形势不对又马上开口,“大哥,大嫂,这也不好一直让我夫人跪在这儿吧……”
说着,顾随怀就要拉宋氏起来。
顾随安再冷声道:“跪下!”
顾随怀吓了一跳,马上应声而跪。
“老三,你们家这位好夫人干出来的好事!让我女儿跳井陷害她亲娘!”
顾随安这话着实吓到了顾随怀。
老三看着脸蛋被划伤,浑身颤抖的小丫头马上小声问着身边一同跪着的三夫人:“你怎么回事!”
而后,再摆出一副知错就改的模样:“大哥,大嫂,是我们没看好孩子,这事怪我们。”
“怪你们有什么用,”姜黛舒看着眼前的这两个人,再叹了口气,拉着顾随安,“侯爷,锦儿跟我不亲近,她既然喜欢跟三弟妹在一起,那不如就让锦儿住三弟妹这里吧。”
顾随安不知道姜黛舒要做什么,再看着顾予锦也一副根本不喜欢姜黛舒的样子。
“这怎么行!锦儿是我们的女儿!”
姜黛舒故作姿态,柔弱开口:“到底是我这九年都没见过孩子,倒不如让锦儿还和从前一样。”
继而开口:“罢了,锦儿自作自受,既然愿意留在这,那就住这吧。”
姜黛舒把顾予锦推到三房那边:“三弟妹,我这九年没回来,实在是不知道怎么管教孩子,今天说得有点重了,你帮着哄哄孩子。”
而后,姜黛舒直接离开三房的小院,根本没等顾随安。
一路上,她攥着拳头,指甲嵌进肉里,痛感让她冷静又清醒。
明天,才是更好的时候!
姜黛舒安慰着自己。
身后,一条大氅披在了自己身上。
姜黛舒愣了一下,脚步一顿,朝身后看去。
顾随安将她忘在了三房那里的大氅拿了出来。
天空突然降下片片雪花。
姜黛舒站在漫天雪花之中,像一朵傲然盛开的野菊。
霎时,天空变得白茫茫一片,整个天和地被白茫茫的雪花连接在一起。
“阿舒,为什么不把锦儿带回来?”
顾随安问着她。
姜黛舒再往前走两步,发现自己正好走在了锦儿坠落的枯井附近。
很拙劣的方法。
姜黛舒看着枯井边上的石墩子,突然一笑:“顾随安,这些年你都不关心她吗?”
看着顾随安即将开口,姜黛舒又垂眸,摇摇头:“算了。”
她知道,顾随安的借口无非就是朝中太忙,家里事情多云云。
姜黛舒突然觉得很失望。
四肢百骸传来无力的叫嚣声。
她不知道自己还应不应该留在这侯府里。
“阿舒,对不起……”
姜黛舒不知道顾随安在和她道歉什么。
是九年里对孩子的不闻不问,还是九年前对她的追杀,亦或是九年之后对她的怀疑。
轻飘飘的一句对不起在姜黛舒这里甚至并不重要。
“我累了,你回去吧。”
姜黛舒自己一个人朝女儿住的锦竹居过去。
这里离三房的小院不远,穿过一个花园便到了。
是主院的东偏殿后面的一处小暖阁。
小院子里是有人精心看管着的,种了不少花草。
推开大门,书桌上干净到没有一张纸。
身后的书架倒是塞得满满登登。
床榻上放着各种各样的玩物。
姜黛舒仔细看着她女儿的东西,想要从中发现她的喜好。
女儿喜欢点心,喜欢小孩子的玩具,喜欢漂亮的金银首饰。
唯独不喜欢学习。
姜黛舒大概能猜出来,锦儿这样可能是三房惯的。
惯子如杀子。
三房的心思早就已经写在了脸上。
想必儿子那边也应该如此。
傍晚时分,姜黛舒正在房间里写着什么,云歌走进来福身开口:“大姑娘,侯爷说晚上请您去那边一起吃饭。”
“好。”
姜黛舒拿起桌面上刚落下最后一笔的宣纸,吩咐着云歌,“这份保管好,明天带你看一场好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