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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思乡意重

  温府是闹腾了一天,天色也晚了,这会也清静了,各院也都传了晚膳,就两个姑娘还在跪着。

  主君也到了时刻,这会有三姨娘在照顾着。这原该二院去照顾主君,不料二姨娘昨夜感染了风寒,怕传病给主君,这才让三姨娘去照顾。

  也好在八哥儿随两个哥哥去了沈家书塾读书,这白日才得了空,夜里又有四哥儿和妈妈们帮忙给看着,八哥儿也才不会闹腾。

  二院。

  只听屋内二姨娘咳声连连。二姨娘趟在床榻上,身上盖了近三件棉被,时不时的拿着手帕紧捂着嘴咳嗽着。

  向妈妈端了饭菜进来,将其放在床边的小桌子上,扶坐起二姨娘,又给拉了被子盖好道:“姨娘喝了那药还不见好转,要不再请个郎中来瞧?”

  二姨娘的眼有些酸涩,她咪了咪道:“再吃着看吧”

  向妈妈端着饭菜,微躬着身给喂着,二姨娘也就吃这么一口,便觉着恶心,这会推开了向妈妈,朝床下干呕着...

  向妈妈看着不放心,忙放下碗筷给拍了拍背,又喊了女使去请新郎中。

  “胃像火烧一般,不吃了不吃了。”二姨娘拍打着胸口,摆了摆手,让向妈妈撤了饭菜。

  “你去吩咐厨房,晚些给熬点白粥备着。”向妈妈吩咐着身边的女使,这会女使顺将饭菜端了下去。

  “听说老夫人今日传了赵翠媚,可有听说些什么?”二姨娘半倚在床榻上,脸色有些无精打采的,这会又捂着咳嗽。

  “也不是传,该说是抓着去的。四姨娘这不晌午才解了禁,便听说主君被老夫人罚跪祠堂三刻,这才过了两刻,四姨娘便坐不住去了祠堂,还在外头喧哗...”向妈妈边说着边替二姨娘拍打后背。

  “后头君母便赶来了,将四姨娘说了一通,听说还扇了两次巴掌。君母还说了,第一次是替老夫人打的,这第二次才是君母自身对四姨娘的管教...”向妈妈道。

  “这般精彩?”二姨娘听着倒是不可思议,又咳了起来。

  “后头七姑娘与六姑娘也闹了起来,这会还在罚跪祠堂呢。说是七姑娘打了六姑娘,还当面说君母欺压她们四院的。后面就被君母领回屋去了。”向妈妈给二姨娘按着身,接着道:“听下边人说,七姑娘目无尊卑,当着君母的面又对六姑娘动手,还冒犯了君母,后被君母打了一巴掌,这才罚去跪祠堂三刻。”

  “六姑娘向来都是口无遮拦的,但好歹在长辈面前知点礼数,这七姑娘原也不该如此无礼,定是被六姑娘给气急了,又是动手又是冒犯。”二姨娘说。

  “姨娘说得是,确是六姑娘说了四姨娘的不是,这才引起闹剧,不过六姑娘就罚跪一柱香,这会该是回去了。”向妈妈说。

  “就说这赵翠媚何苦呢,还怕老夫人来,动摇她在主君心里的位份?若主君真厌她,那这十几年的疼爱又怎说得过去。”二姨娘一手捂着嘴,一手指了指桌上的茶盏,示意向妈妈去端来。

  “姨娘小心烫。”向妈妈小心给端扶着水杯,一手在二姨娘背后揉抹着,道:“就四姨娘那娇媚柔弱模样,我若是男子,瞧了也要心疼几分。”话落,二姨娘与向妈妈纷纷笑了。

  洗漱完,三姑娘便急急的往二姨娘这边赶来,一女使在前边掌着灯照路,小满跟在三姑娘后头走着,怀里还抱着一条长长的木盒。

  “姨娘怎么样了?”未见三姑娘先闻其声。

  二姨娘耳尖,在屋里喊了话,不过一句又咳了起来。

  “姨娘怎还咳着,郎中不是说只是小风寒,吃了药便会好些?”三姑娘拖来凳子坐着,一手伸去捂二姨娘的额头又捂了自己的额头,道:“倒也不烫啊。”

  “姨娘没事!”二姨娘拉过三姑娘的手捂着,道:“看你小手给冻着,快去取个暖壶来!”对向妈妈说。

  “后天可就是大年夜了,姨娘可得快些好起来。”三姑娘将二姨娘的手放入被里,却又给伸了出来。

  “小风寒罢,就是咳了些,无碍。君母近日是忙里忙外的,你可得帮理着些,这样君母也记着你的好,回头给你挑个佳婿。”二姨娘笑道。

  “姨娘怎么又说起这个!”三姑娘有些娇羞,后才想起有东西要给姨娘:“小满!”

  小满上前,将木盒子放在床边又退到一旁站着。

  二姨娘看着,连问道:“这是?”

  “姨娘打开看看。”三姑娘满脸期待,与小满相视一笑。

  “看着,定是好东西!”二姨娘抚摸着盒子,这才慢慢抽出木盖条。是一副画卷。

  二姨娘两眼放光,小心翼翼取出画卷,一双纤细的手指温柔拆去绑线,慢慢展开,道:“美哉...”

  二姨娘别过头咳了咳又看,道:“画中女子虽见有乐,可却满眼尽是思念...”

  “谁家玉笛暗飞声,散入春风满洛城。此夜曲中闻折柳,何人不起故园情。”二姨娘念着上边的诗。

  “此画是大姐姐所画,诗是大姐姐所题,我不懂,但觉着定是好,便跟大姐姐讨要来。原只要来另一副诗字,可大姐姐说,单有诗字太空落,便画了这画。大姐姐还说了,让姨娘不要嫌弃,这是她画的思乡图。”三姑娘说。

  “原是大姑娘的心意。”二姨娘道。见三姑娘点点头,二姨娘很是满意,道:“虽是大姑娘表达自己的思乡图,可心意最为贵!如此想,我也是有好些年没有回乡探望亲人了…”

  二姨娘突有些忧伤,方才的喜悦也消失不再;三姑娘瞧着心疼,这会坐到床边上抱住二姨娘道:“待哪日,娉儿陪姨娘回乡寻探亲人。”

  “好。”二姨娘抚了抚三姑娘的脑袋,这会心情也好了许多。

  “向妈妈,这画替我挂在书案前。”二姨娘将画卷递给向妈妈,又对三姑娘道:“这画我甚是喜欢,大姑娘有心,待明日你替我给大姑娘回礼,就当谢过人家咳咳...”

  “好好好,姨娘无需操心这些,现下养好身体为紧。”三姑娘将二姨娘扶躺下,这时郎中也请在外头了。

  得了应允,郎中这才进了屋给瞧病,就落坐在床边把着脉。半响道:“姨娘这是胃火引起的不适,近日切记要多喝些烧水,白米粥养胃,油腻的尽量不吃,肉只吃鱼肉。”

  “先前请过郎中了,原是不会咳的,这药喝了反倒是咳得厉害。”向妈妈在一旁说着。

  “可有药方,我看看?”听着,向妈妈去取了来给郎中;郎中看了看,道:“这方便是调胃的,再喝个两剂便好,只是方中无止咳的...”

  “待我再开一方止咳的。”听此,向妈妈给郎中磨墨。也就一会功夫,郎中便开好一张方。

  “川贝、陈皮、半夏、茯苓、白术、桔红、桔梗各三钱,再加甘草一钱,待前两剂喝完,再喝这止咳方,至少喝个五剂,方可好。”郎中将药方递给向妈妈,收拾了自己的药箱,又道:“此药方乃祖传汤药方,姨娘可长久留着,凡是家中有咳嗽的,都可开着喝。”

  “辛苦郎中了。”二姨娘点了点头,让向妈妈送郎中出府。

  三姑娘给盖好棉被,作揖道:“那姨娘可好好歇息着,女儿这也不叨扰姨娘歇息了。”

  “去忙你的吧,我也有些困倦了。”二姨娘示意女使们送三姑娘,可给三姑娘拒了。

  “我自个出去,你且留下照顾好姨娘。”三姑娘与小满退了出去,那个掌灯的女使一直候在外头等候着,这会也迎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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